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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叠在一起,像钻石,随着她呼吸起伏轻微地晃,光泽流动。
继而想到,她应该是为了这天,准备了很久。
于是,跨出逾越的那一步被收回,以及刚冒出的妄想和冲动。在长久的沉默后,许辞树平静回答她,“没有。”
和当初她问他,还能不能继续喜欢他时给出的答复一样。
他说,“你可以自己决定。”
话音落下,乐然眼神动了动,心里面似有一根紧绷的弦断了,而后心脏像失去支点,跟着它一起狠狠往下坠。
紧攥的手指彻底松开了,忽然觉得这些天的纠结,和一次一次的试探,显得有些滑稽了。就说了不该多想,不该多想。他不会的,不会在意不会喜欢她的,也就她会把错觉当真。
但是怎么说呢,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少也跟着喜欢的人修炼出不喜形于色的好本领,乐然吸一口气,轻轻扯了下唇,“那就好。”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养成了隐藏情绪的习惯?
许辞树撑着额头想了想,似乎是小学。入学前一晚,许业安把他叫去书房,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教导”。
其实那些话,他已经听过很多很多次,可这次,许业安格外认真。
他告诉他,从这刻起,就要牟足了劲,把别人远远甩在身后。
他告诉他有外人在时,记得待人谦和,不悲不亢。
最重要的一点,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你此刻是什么想法,什么心情。不能哭,更不能生气,想要什么都得藏好了。
他说,情绪是一个人的弱点,暴露情绪,就是暴露弱点。
长此以往,在十年如一日的打压下,许辞树习惯了隐忍,也越来越擅长克制自己的情绪。
孟清瑜常嘲笑他是伪人,确实,在面对任何事时,他都能应对自如,也能充分保持理性。
下午四点。
已经在客厅沙发上足足坐了五六个小时。
室外光线逐渐从明亮变得暗淡,即将变成一片萧条落败的黄。房间里始终没开灯,偌大的投影仪屏幕上,仍然暂停着影片。
他们没一起看电影,后来乐然就回房收行李了。买给她的零食也没吃,被外卖员一趟一趟送上来,都堆在一边,他没空整理。
许辞树靠着椅背,仰着头。心里烦,乱。像缠了一圈圈麻绳,紧紧箍着,勒出一条条深痕,扯都扯不断。
五点十分。
隔壁门响了,乐然走出来,像在打电话,“等等,有个东西我忘收了。”
许辞树手指动了动,朝旁边侧过头,盯着那道门,下颚线微微绷紧。
十分钟后。
电梯门开,陈颂到乐然门口敲门,问她,“怎么样了?”
乐然隔着门板喊,“还没找到,你再等我下。”
他说,“好,那我在楼下等你。”
许辞树坐直身子,手肘撑上膝盖,低垂着眼帘,在想事情。
在想很多事。
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容易冲动。
记不清了,就记得那个暴雪天,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情绪就失控了,那天其实特别想抱她。
后来又和陈颂争风吃醋,一再推迟计划,再后来就是今天,他忍不住靠近她,想挽留。对,他不想让她去。
当下还在试图用理性的思维劝解自己,这是她的选择,她是自由的,他无权干涉。
只是喜欢这种感情比较磨人,它具有排他性,也让人想占有,很正常。失落、愤怒、难过,都很正常。
又是五分钟。
门再次响了,乐然说着,“来了来了。”
手边还摆着半罐啤酒,他握上,缓慢收拢手指,冷白的手背青筋凸起,易拉罐皱缩,如一团纸般,“咚”一声,垂直落入垃圾桶中。而后,腾地站起身,几步到门前。
开门,朝着她走。乐然刚揣起手机,闻声转头。下一秒手腕忽地被拉住,往后带,她脚下一个踉跄。
几乎是被他拉进房间里,等回过神,耳边一声巨大的门响,空气都在颤。
与此同时,许辞树开口,“别去。”
乐然后背紧紧抵着墙面,手还被他握着。怔愣,不解,但错愕更多。双眼睁圆,仰起头问,“什么?”
“和他泡温泉。”许辞树深深地看她,沉着嗓重复,“不准去。”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比较艰难,所以迟了点。弥补大家,本章一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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