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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然愣了愣。
而沈雨微已经偏开头,视线转向窗外。
严格意义上来讲,乐然是她仅有的,最好的朋友。
沈雨微是留守儿童,五年级那会儿爸妈离婚后,她独自转学到临州,跟着姥姥生活。姥姥对她很好,但毕竟年龄大了,很多方面都照顾不到。
没有人听她的心事,没有人给她开家长会,没有人给她小考上签字,甚至六年级月经初潮,她张不开嘴问姥姥买卫生巾。
沈雨微的童年总是晦涩的,情感匮乏,语言也同样匮乏。在同龄人眼里,她很难接近,脸冷性格闷。
乐然的出现,无疑等同于往她潮湿的心里照进一束太阳。
她总是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的。知道沈雨微姥姥有时想不起做饭,就带她回自己家,吃她爸妈做的饭,吃水果吃零食,一起写作业。
知道没人帮她签字,乐然就把乐其东派给她,说她爸以后就是沈雨微御用的签字家长。
知道她来月经了,不好意思和家里人说,更不想给别人知道。她就每个月从自己的卫生巾里拽几片出来,攒着,然后偷偷塞给沈雨微。
沈雨微永远记得那天,她和往常一样来乐然家找她写作业。进了门,一眼便看到乐其东趴桌上写字帖,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听见她进了门,头也没抬地写完最后一笔,才冲她笑,“雨微来了,今天有要签的没?”
后来乐然解释说是她爸觉得自己字不好看,才开始练字帖,就想着以后给沈雨微签名让她班主任看看,好好长长脸。
沈雨微还怔愣着,乐然紧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是她自己用彩色书皮叠的,里面塞着满满当当的卫生巾,递给她,“嘿嘿,我又攒了好多给你。”
那天沈雨微哭了。
埋首在她肩膀上,哭了很久,过后红着眼对她说,“乐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过袒露真心这种事,这么多年也就那么一次,沈雨微依旧是寡言少语的。
乐然知道,她不善表达,也向来不喜欢肉麻。所以也知道,此时此刻,她这句话多么有分量。
鼻子莫名其妙酸了一下,眼睛却笑得弯起来,二话不说搂住她胳膊,贴上去,头使劲往她那蹭,“哎呀,微微。没有人把我抢走,也抢不走。”
“你放心,我一直陪着你。”
*
当晚散场时,不过晚上八点。
时间还早,乐然便钻进许辞树房间,拉着他一起看综艺。
说是这么说,视频放着,也没什么心思看。
乐然问起他今天和沈雨微都聊了什么,他原原本本讲给她听。不过投资那事目前还只是计划阶段,没落实,所以也就没提。
刚好聊到这些,他顺便跟她说起之后他需要去趟国外,再回趟深城。
“啊?”
乐然从沙发上坐起,怀里的爆米花都不香了,“那岂不是要异地?”
“嗯,但应该不会太久。”
她往嘴里塞一粒,没滋没味地嚼了嚼,眉眼耷拉着,“那我想你怎么办?”
许辞树上前,在她唇角亲了亲,“只要有一天空闲,我就回来看你,怎么样?”
乐然看向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这么直勾勾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像忽然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把爆米花往茶几上一放,两手摁住他肩膀,整个人直接压上去。
两人齐齐倒在沙发上,他在下,她在上。衣料摩擦着,身子紧贴。
许辞树眉心一跳,问她做什么,她说摸摸腹肌。
说着,手不安分地往下探,从下摆钻进去。
他吸口气,摁住她肆意妄为的手,低声道,“别闹。”
“干嘛呀,”乐然从他胸前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向他,“不是你说的,我对你有使用权,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她喝了点酒,又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跟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成年人就别过家家了。”
许辞树还攥着她一只手,一旁投影仪的光打在他逐渐幽深的目光中,也打在她微红的侧脸上。他尚且保持平静,问她,“你想玩什么?”
乐然试图动了动手腕,发现他攥她攥很紧,索性换另一只手,猝不及防伸进去,摁到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又热,手感又好。那时还没感受到他逐渐绷紧的状态,边摸边心满意足地笑着,“趁你走之前,我要赶紧把便宜都占了。”
万一以后真见不到了,万一呢,起码还能吃顿好的。
话音落下,另一只手也被攥住了。而后他直接带着她坐起身,两只手被合在一起,被他一只手固住,另一手绕过她双膝,将人抱起。
猝不及防,晕头转向。乐然下意识叫了声,头往他胸口靠,心跳在一起一落间变得飞快。还以为要被带进卧室了,结果下一秒,原封不动被放回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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