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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迷茫就像磁铁的正反极,出于本能会靠近,但前提是,没有隔着一些无法跨越的距离。
他对她来说,始终是遥远的。
像天边的一朵云,宇宙里的一颗星,抓住即是毁灭。
但好在这段时间他们都没再联系。
某天去梁治那吃饭的时候,倒是意外听到一些消息,比如他出差了,中秋恐怕赶不回来。回国了还没家人陪着过节,多寂寞啊?
梁蓥倒觉得不会,他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
再者就是许思了,过去同窗只是点头之交,一个有时候梁蓥只是迟到五分钟她都不愿意打掩护的人,那晚以后开始疯狂献殷勤。
不是约她逛街吃饭,就要邀请她去一些所谓上流社会的派对,梁蓥知道她什么目的,回过两次以后也不想装了,直接冷暴力解决。
逼得许思后来直接提起霍决,却得到梁蓥一句:我们真的不熟。
才说完,隔天就收到一束花。
前台送上来的时候,梁蓥在和某位艺术家通话,她正当孙子呢,眼前突然凑上来一束粉白色的芍药。
这个时节,芍药是稀罕品。
这束花虽然不大,但品相却极其完美。
梁蓥眉心一跳,嘴上还奉承地喊着“老师”,但人已经站起来了。
路过的同事哇出声来,梁蓥庆幸自己还在通话。
她一边说鬼话一边抽出附赠的卡片,看过一眼,一句操差点骂给对面的人听。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Elena刚要揶揄她几句,梁蓥就拿着手机和卡片,匆匆往外走。
周围安静下来,她看着卡纸上的白底黑字,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本想给那人打个电话的,但想了想,还是只在微信上发了个问号。
他倒坦诚:今天是秋分。
梁蓥看着“秋分快乐”这四个大字,回复:我知道!我是在问你为什么送我花?
霍决直接打电话过来。
梁蓥犹豫了两秒,接起。
“别人送你花,你会问为什么吗?”
她还真想了想,答案是不会,一般这种行为都是在求偶,彼此心知肚明。
但梁蓥嘴硬:“当然。”
“哦,这次让我走正常流程了。”
“……”
梁蓥冷不丁地想到,记忆力好的人会更容易记仇么?
他这样一提,她就蓦地想到江涵的话,尤其是吃醋、勾引之类的字眼。
她保持沉默,霍决那边也没立刻开口。
梁蓥听到类似觥筹交错的声音,抬头,京都现在是朗朗晴空,他那边现在是晚上?
才想到这点,霍决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
“前几天欧洲的主办方办慈善晚宴,有客户问我,如果要用一种颜色形容东方文化,我会想到什么。”
“……你怎么回答?”
“我随便说了个答案。”他声音低沉,“粉色。”
梁蓥单手抱胸,不予置评。
“因为想到你。”他突然说。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法语,听语气大概是在催他。
梁蓥无话可说,听着他用同样的语言回答了一句“好的”。
她正要挂电话,他的声音骤然清晰。
“Attends que je revienne.”
梁蓥还是不说话。
霍决没有立刻挂电话。
等了将近一分钟,他轻笑了一声,这才摁下结束键。
连续两通电话,手机隐隐发烫。
梁蓥出来得急,也没顾得上穿外套,这会儿后知后觉地搓搓手臂。
办公区外的枫叶红得正当时,她神差鬼使地捡了一片。
回到工位,领导刚好有事找她。一直到下班捧回家,梁蓥才有空好好打量这束花。
看着看着,梁蓥突然叹了口气,叹完,又气笑了。
叹这芍药的品种,名为东方少女。
笑他记仇得不行,都秋分了,还非要送芍药。
不偏不倚,是她拿得动的重量。
-
中秋梁蓥陪着父母吃了顿饭,跟打仗一样,回到家立马瘫进沙发里,眼睛一闭直接睡着了。
但偏有人不让她休息,打来电话。
看了眼来电显示,梁蓥好没气地接起来:“喂?”
许思在那头声音雀跃地说,家里要办中秋宴,问梁蓥有没有空赏光。
“都是我老公那边的亲戚朋友,其中不乏搞艺术的,我是想这些资源你或许会用得上,所以才问问你。”
梁治刚才送她回来的时候,让她明天没事的话去陪他钓鱼。
梁蓥捏了捏眉心,权衡利弊一下,答应了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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