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蓥站起来,欲言又止。
霍决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殊不知她不是心疼,是焦躁,柳如最恨别人驳她。
果不其然,她闻言便说:“那一共是六杯。霍先生带来的酒,应该不俗,六杯也不算太为难。”
梁治没绷住:“你这不是存心难为人吗?”
“你让一个酒精过敏的人喝酒就不是为难人了?”
“他自己不是说了没事?!”
陈行赶忙劝架:“真没事、真没事。”
他的隐忍和示好反而成为柳如开炮的导火索。
争执间,霍决已然喝掉两杯酒。
梁蓥趁人不注意,挪过去制止,“你何必自讨苦吃?”
“总不能叫你妈妈觉得,我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他面不改色,语气淡淡,好像只是喝了一点水。
梁蓥扭过酒瓶看了眼度数,白眼都快翻出来了。瞪了他一眼,“你好端端地去陪人下什么棋!”
言下之意是他何必来蹚这趟浑水,梁蓥不信他找不到办法脱身。
“那怎么办?”男女对擂的声音越发高昂,他看着梁蓥,脑子里想象出她过去的生活。
从几岁到十几岁,在颠簸似漩涡的爱里漂浮,她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
霍决抬手揉了揉她皱巴巴的眉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平一张打湿的纸,有种用力一点她就会碎掉的小心,“让我明知道你在这里,却装不知道?”
“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心乱如麻的时候听不得这种话,梁蓥自暴自弃地丢下这样一句,奔赴“前线”。
她的加入让陈行落了单,一家三口之间仿佛有天然的屏障,外人插手不得。
霍决观察了他一会儿,主动走过去,问他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虽然不清楚男人的身份,但他是梁治带来的人。陈行是想给他霍决留个好印象的,而且他待在这里,只会徒增尴尬,于是点点头。
那头的柳如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指责梁治根本不配为人师表,一个连自己的身体健康都没办法管理好,放纵自己酗酒的人,既没有自控力,更没有育人的能力。
梁治怒目圆睁,狡辩自己只是无事小酌两口,怎么就扯上酗酒了?
梁蓥也觉得这个上升定性太荒谬,替他辩解。
结果柳如戛然而止,扫视了梁蓥一周,反问,你现在是不是也这样?
类似的情况最后总是不了了之,今天因为扯到自己身上了,所以战况格外凶险。
在孩子的问题上,梁治和柳如总会统一战线。梁蓥饿着肚子挨骂,分神间才发现,包厢的另外两人不见了。
她下意识松了口气,丢脸的羞赧感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在心里迁怒霍决,她讨厌每次都被他碰上这些不堪。
中途借上厕所的理由脱身,她出来便看到站在露台下,正在吞云吐雾的两个男人。
准确来说,是霍决在陪陈行抽烟。雪茄夹在指尖,被风吹散。他这样的人,有朝一日竟然也会掐着节点,给别人拢风、点火。
两人似乎在聊些什么。许是察觉到注视,他抬头看了一眼。
梁蓥下意识缩回脑袋。
又过了两分钟,她再次往下看,只能看见霍决领着人往回走的背影。
她走进厕所,掬水洗了把脸。
再次回到包厢,气氛有种诡异的和谐。梁治似乎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沦落人,竟和陈行唠嗑起来。
但他这人正经不了多久,告别的时候冷哼一声,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我打包票,不到两年绝对分手。没有人能够和她在一起生活超过三年,没有人!”
梁蓥气得不行,好好的又发什么疯?骂他:“你不就是那个‘能人’吗,你何止三年,你爱她都快爱了三十年了!”
“……那又怎样……我现在脱离苦海了啊……还有,你也是我的女儿,你怎么从来只帮你妈!”
他是坐霍决的车来的,霍决喝了酒,在等代驾。
梁蓥过去跟他道谢:“我送他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会不会耽误了你什么事?”
“没有。”
“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霍决嗯了一声。
梁蓥也顾不上和他说点别的了,梁治一直嚷嚷个没完,仿佛还没吵够似的。
霍决听见她关车门的时候骂了一句:“梁老师,你再这样我录你视频发学生群了啊!”
他忍不住莞尔。
梁蓥回到自己家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刚要上电梯,就接到霍决的电话。
她听完,瞳孔放大,回头搜寻着周围。看到他了,欠佳的心情更加糟糕,上前就是一句:“你什么毛病?大半夜的有家不回,来这里干什么!”
“本来是要回的,路过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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