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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语音播报:“就从耳朵开始怎么样?或者眼睛?要不还是从头顶开始剥吧?”
刀尖一转,轻飘飘落到她前额,祝白殷稍稍近前,微低头,语调轻缓,堪称客气、友好地征询她本人的意见:“我想好了,就从这里开始慢慢往下剥,你可以亲眼见证自己的皮是如何被一点点剥下来的。运气好的话,剥完皮你也许还能活着,不过可能看起来有点丑。”
“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自己是何模样,毕竟……”他用食指抹了下她脸上厚厚的粉,白色手套立刻染上一层异色,面具后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姜慕余看不见他脸上的笑,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恶劣的心思,憋了几分钟的恐惧与怒气终于一股脑爆发,这会儿头能动了,嗓子也不堵,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大喊。
“不!”
她很介意!
他以为她很想把自己弄成这样吗?也不看看究竟是因为谁。
为了以示悲愤,姜慕余顿了下,声音更加洪亮地重复:“不!”
耳下的刀尖蓦地一顿,压迫在她身前的男人终于向后退开半步,银色手术刀在指尖翻转半圈后悄然没入袖中,仿若从未出现过这个凶/器。
他端出一副“你早开口不就好了吗”的先发制人的姿态,语调轻快爽朗,却又极致危险:“不什么?怎么不说完整?”
姜慕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刚是不是又在诈她?他早猜到她会说话,故意用话激她?
这人心眼好多,难怪能当大反派。
姜慕余瞬间泄了气,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打又打不过,说更说不过。
那还挣扎什么?
“我……”
祝白殷好整以暇,附耳倾听。
姜慕余:“结……巴。”
祝白殷恍然大悟:“你是一只结巴丧尸?”
姜慕余重重点头,祝白殷看了她一会儿,蓦地抬手捏住她的两侧脸颊,强行捏开她的嘴,扫了眼她洁白干净的牙齿,大概没吃过人。
有点意思。祝白殷挑了挑眉,随即,戴着手套的手指探进去捏了捏她的舌头。
略微僵硬,她没说谎。
姜慕余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而稍稍仰起,太阳光刺进眼里,她难受地“唔”了几声,眉心也跟着拧起,眼角依旧干巴巴的,没有流出一滴生理眼泪。
虽然不太能感受到舌头上的触感,但只是想到有只戴着手套的手正在捏自己的舌头,心里就无比膈应,太不讲卫生了。
她变成丧尸后还知道每天刷牙洗脸,哪里受得了这种不讲卫生的行为,忍了片刻,他还是没松开,当即就要咬他。
祝白殷纹丝不动:“咬我一次,敲掉你一颗牙。”
姜慕余:“……”
她默默松开牙。
祝白殷:“现在你欠我一颗牙,先记着。”
姜慕余:“???”
她根本没咬动,还主动松开了,不能算“戴罪立功”吗?
但她不敢反驳,怕他翻脸如翻书又给她记一笔,她对大反派的人性完全不抱希望——作为一名人类,他的人性恐怕还没有她这只丧尸多。
尤其她现在正处于任人宰割的地位,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是她气鼓鼓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气势稍弱的商量:“不……记……”
祝白殷耐心倾听:“嗯?”
姜慕余还在慢吞吞地继续说:“行……不……行?”
不记行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戳中了他某个不为人知的笑点,祝白殷扶着银杏树突然大笑起来,姜慕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犯病。
她之前只觉得他是个变态,疯子,现在对他又多了一个标签的了解。
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不,记,当,然……”祝白殷故意学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说话调调,黏糊糊地吐出最后两个字,“不,行。”
姜慕余:“……”
不行就不行,学人精。
祝白殷笑够了,懒懒散散地倚着树,面具后的黑眸冷冰冰地直视着她,开口的嗓音却依旧笑意吟吟。
“幸运儿,是什么让你产生错觉,竟然认为自己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有人类意识又如何,再稀有罕见又如何,到他手里不过是一只待解剖的实验体丧尸。
到最后无疑只会变成一团被废弃的肉块,最终成为他实验里的一串冰冷数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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