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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捆好,骑上车,从身后的巷道走了。
他还想去市场买点肉,下午打折肉便宜,温正昨天刚出院,得吃好点,但温斯语怕被追上,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温斯语骑了快一个小时,还是在拐弯时,看见了慢悠悠跟在他身后的白色跑车。
初秋,雍城的光也不刺眼。
敞篷跑车驾驶座上的人,依旧戴着副墨镜,单手握着方向盘,踩油门,车头缓缓抵上温斯语后座的蛇皮口袋。
温斯语挣扎过,但他的小破车骑不过小牛。最后他放弃了。
在村子口挑土的村民,就看见温斯语一脸不高兴地坐在自行车上,后面跟着辆跟屁虫。开车的男人笑得挺开心的,稳稳当当地把温斯语送回了村子里。
温斯语不想让跟踪狂知道自己住哪儿,进村就停了车,扛起包包,准备把人带进小树林绕晕,然后再溜走。
前几天,温斯语在喷泉广场画了个男人。
高大英俊,剑眉星目,就像家里电视老放的黑白电影里的男主角,皮肤是小麦色,衬得一口牙格外的白。牙白好,他们家买骡子的时候,都是要看牙口的。
温斯语画人像擅长神态,但他却画不出来面前男人的眼神,在男人注视着画架后的他时。
晚上,温斯语在看动物世界时,从一只潜伏在树上,蓄势待发,准备扑向可怜藏羚羊的豹子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眼神。
那个男人就这么缠上了温斯语。
温斯语后悔了,那天他急着给温正交手术费,在男人拿出一沓钱给他时,不由衷地拒绝了几次,还是收下了。现在报应来了。
温斯语把钱还给了男人,还是没用。
叫贺知意的男人,像之前温斯语在江边捡着的一窝野鸭蛋,小鸭子出生后,就这么跟着他不放。
温斯语钻进小树林,把贺知意甩掉了。
他抄小路回到家,给温正喂了药,背上背篓,扛起小锄头,从地里挖了红薯。温斯语很少下地干活,家里穷,但温正总是在尽力给他最好的。
在江边洗了手脚,温斯语啃着红薯回家,走田坎时,感觉到有体温靠近,地上多了道影子。
温斯语咬住红薯,转身,看见灰头土脸的贺知意,紧张得一锄头拍了过去。
温斯语的劲儿小,伸手一挡就能接下,但贺知意没有,他选择的避险方式是直接跳进了下边的大葱地里。
温斯语赶紧把人拉了起来,别把大葱压坏了。
贺知意的脸被拍肿了一块,磕到牙齿,嘴角渗出血。温斯语吓到了,将人带回家。
温斯语问他怎么不抬手挡。
贺知意:“我的手比我的脸更重要。”
温斯语给他煮了鸡蛋,想了想,还是偷偷在厨房里吃掉了,留了一半给温正,就端了一碗水给贺知意。
贺知意是来还温斯语落下的笔筒,站在院子里,跟旁边散养的鸡,大眼瞪小眼。
温斯语把院子收拾得很干净,但养了鸡、鸭、鹅和兔,难免会有味道。他拿上药酒,领着贺知意去外边,这样就闻不到了。
贺知意看着手里三无产品药酒,挑了挑眉,还是很给面子地拧开,但没往脸上抹,涂了点在手肘上。
温斯语当然知道,但他不在乎,在小本上写:
[谢谢,送我的画笔回来。不准跟在我后面,我不喜欢,我很害怕,谢谢。]
似乎缺了点什么,温斯语想了想,又添上表达强烈感情的感叹号。
贺知意看着小本子上的字,又看温斯语,眼睛里还是那种亮亮的光。温斯语又写了一个感叹号,再度抗议。
那天后,贺知意没再从喷泉广场跟踪他。
温斯语松了口气,然后,发现贺知意直接刷新在了村子里。站在大树下看书,时常仰头看向天空,路过他时,不知道哪儿变出一朵花。
温斯语就抱起村子里的猫吓他。
不知道是谁家的猫,散养的,在村子里到处跑,脏兮兮。每次贺知意看见都会后退,拒绝让猫靠近他,蹭裤腿也不行。
这次贺知意没怎么躲,反而认真地看起猫来,说:“你的眼睛,比猫还要大,更好看,你知道吗?”
温斯语装作看不懂。
贺知意:“我知道你会读唇语。我说,你很好看。你的五官好看,头发好看,头颅形状也好看。”
温斯语摸了摸自己的头,第一次有人夸他脑壳好看的。他还是不搭理贺知意,背上背篓,回家。
走着走着,他感觉身后的背篓轻了不少。贺知意给他托着了点,背篓里刚割下来的红薯叶,气味浓重,贺知意的鼻子也离得很远。
温斯语觉得他好奇怪,自己从来没有让他帮自己,不愿意就算了。
回到家,温斯语由看见院子里放着的水果和补品。上次贺知意提过来,温斯语就没要,放到院子口,结果放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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