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溺水的蝴蝶  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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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知意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温斯语这么善良的人,明明听不见,却总是在聆听他人的难处,换位思考,体谅和理解。这个世界真该庆幸拥有温斯语。

    事故按照医院规定处理,贺知意没有再额外动作。

    贺知意开始担心另一件事。

    “宝宝,你不会说话。”

    温斯语在吃喝药奖励的糖果,点头。

    贺知意:“你能说话,但是你不愿意说话。”

    温斯语也点了头。

    这件事他们之前就讨论过,温斯上过一次课,他发出来的声音像灶台烧火拉的风箱,很难听。贺知意知道,没有逼他。

    贺知意放下药膏,将温斯语轻轻抱进怀里,“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去上课,学说话。”

    温斯语捏着珍宝珠,眉心蹙得紧紧的,他真的不想说话。

    不说话,没人知道他是残疾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了。看他的眼神会充满怜悯,温斯语已经习惯了,但:贺知意的男朋友是残疾人。他不想贺知意也感受到这样的目光。

    为什么。他问贺知意。

    “我永远都能明白你在想说,但是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贺知意握住他的手,“宝宝,我很担心你,担心我不在你身边,就没人明白你在受伤,在忍受疼痛,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受伤了,需要帮助…我们要说出来,要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也能知道。”

    温斯语抽出手,糖果也不要了,丢掉,急切地打着手语:你不在我身边,你要去哪里。

    贺知意将他抱得更紧,“我哪里也不会去,永远都陪在你的身边,但会有像这次的事发生,明白吗?”

    温斯语眼睫闪动:就算我会说话,你也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但我需要你会保护自己,会求救,就算你学会之后依旧不愿跟别的人说话也没关系。我只是真的很担心你,很爱你。”

    温斯语看着贺知意的眼睛,慢慢地,双手握成拳头,用力点头。

    学说话很难,非常难。

    温斯语的构音肌群,嘴唇,舌头,软腭等没有过精细动作的练习,舌尖点触找位置都做不到;声带更是没办法控制,发出来的声音忽大忽小,忽高忽低;不明白说话要与呼吸配合,该吐气的时候吸气,憋气,句子零散。

    很多,很多…很难,很难。

    温斯语每次上口肌课都会哭,舌头很累,颊肌很累,说得不好听,很伤心…温斯语坐在板凳上哭,泪眼涟涟,扭头去看门外的贺知意。

    贺知意之前在教室里旁听,因为温斯语哭得太厉害,他经常打断上课,把人接走。

    事后也知道自己不对,只好要求校长把他关在教室外边。

    教室隔音很好,但温斯语哭得太厉害了,擦过眼泪,湿漉漉的手紧张局促地捏在胸前,脸和脖子哭得潮红,身体在不停地发抖。温斯语发现贺知意不进来接他,急得坐在原地跺脚。

    “z…yi…”

    温斯语受不了压舌板,站起来,哭着朝门口跑,拍着被反锁的门,要贺知意带他走,不要上课了。

    贺知意最喜欢咬他嘴巴旁边的嘟嘟肉,如果练习太多次,就没这么软了!他宁愿回潞湖种地挖土,割猪草喂猪,也不想在波士顿上发音课。他要回去喂猪,贺知意,我要回去喂猪!

    事后反思,死不悔改。

    贺知意踹开门,把快哭晕过去的温斯语抱走了。

    后边的课,是谢菁过来陪温斯语上的,不准贺知意再跟课。还给温斯语报了发音课的夏令营,一个礼拜,离开贺知意一个礼拜,险些将贺知意逼疯。

    中途,他偷偷去看过温斯语。

    温斯语挺开心的,还跟营地里的同学,坐在树下玩牌,赢牌后很努力地笑,发出声音。

    贺知意气得血压都高了。

    成长是好事,但没有他在不行,和别人更不行,贺知意又准备把温斯语强行接走。但这次,温斯语拒绝了。

    温斯语:我很努力学习,你不要打扰我。

    贺知意气笑了。

    在他眼里,温斯语就像是见到满地萝卜秧的兔子,一头扎进去,将他抛诸脑后。

    可从夏令营回来后,温斯语会嗯嗯叫了。

    贺知意愣了好一会儿,换着角度和力度多试了几次,每次嗯嗯的声音还不一样。温斯语咬着指节,看着他,发出细微又迷人的声音。

    温斯语没戴助听器,自己都没意识到。贺知意听了好几天,心里舒服,浑身都是舒服,然后恶劣地给温斯语戴上,等待,凝视,当温斯语听见自己发出声音时害羞的脸。然后,让温斯语发出更多的嗯嗯声。

    “好可爱,我的小猪兔宝宝。”

    波士顿今年雪下得早。

    温斯语在医院楼下等贺知意,踮脚,将自己特意织的双人围巾,戴到贺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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