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努力保持自己的平常心。

    一方面他很嫉妒对方竟然完全被蝙蝠侠所信任，重要的任务和研究工作都交给了德雷克。

    另外一方面他又很欣慰，因为对方对父亲安排的事情是显而易见的用心。

    但以上的情绪，达米安是一个都不会承认的。

    睡眠不足的德雷克对着达米安点了点脑袋，那快要生锈的大脑让他的动作迟缓得像是个丧尸。

    他拿着自己喝干的咖啡杯，看了达米安半晌，突然发出了一声笑。

    达米安：？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出错，对方那一声笑是嘲笑？

    达米安一瞬的杀气也成功唤醒了梦游一样的提姆：“咳，你不用管我，我太累了，看到你没忍住想到了夜翼，然后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他的结婚影像。”

    一番解释下去，达米安的那一丝杀气成功烟消云散。

    “哼，人之常情罢了，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达米安脸上露出大度的笑，绕过提姆去找针线盒。

    提姆慈祥（？）地看着达米安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不要露出恶趣味的笑来。

    夜鹭是怎么做到那么强的表情管理的，脸上的肌肉控制起来好困难，他好想笑出声。

    可怜的达米安，全然不知道自己每天捉弄的弟弟每晚都在哥谭当怪人。

    可怜的哆米尼克，全然不知道达米安能带来的恐惧远在罗宾之上，一旦暴露身份，等着他的就是地狱。

    提姆终是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嘴角弯起充满恶意的弧度。

    真是一场好戏，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了。

    达米安不知道提姆在想些什么，他在潘尼沃斯常呆的杂物间里凭借自己当义警的经验，很快找到了一个圆形的饼干盒子。

    打开看看，很好，里面装的不是饼干，带走。

    潘尼沃斯这个时间在接收今天会端上韦恩家餐桌的食材，足够达米安飞速蹿回到哆米尼克的房间里。

    推开门，已经拉起窗帘的房间里正好能看到一丝晨光。

    那个被达米安打破的被子此刻已经被哆米尼克缝合了大半。

    房间内的地面上也已然没有任何羽毛的痕迹，应当是哆米尼克重新塞进了被子里。

    哆米尼克静静坐在床边，借着晨光安安静静一针一针地缝补着那巨大的裂口，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晨光落在他的指尖，让达米安能够看清他熟稔的动作。

    这幅安静的画面让达米安咽回了自己大声质问的念头。

    转而改为小声质问。

    他放缓了脚步，两三步走近，坐到哆米尼克旁边。

    “你房间里有针线怎么不早说。”达米安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你又没问。”哆米尼克也小声回答。

    晨光之下，两个坐到床上，脚刚刚能踩到地的少年人凑在一起。

    一个看着另一个人用着魔术师一般的灵巧手法，将他们刚刚闯祸的痕迹一点点抹除。

    “你这水准不是单用会可以形容的。”达米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哆米尼克灵活的指尖。

    那根针就像哆米尼克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那么听话，每一个落脚点都那么完美。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这很正常。”哆米尼克小声回道。

    这话听起来好像哆米尼克才是那个哥哥一样。

    达米安有些不爽，他决定说一些更像哥哥的话来挽回一下自己的地位。

    “你昨晚做了噩梦，梦到什么了？”

    提到这个，哆米尼克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昨晚确确实实做了噩梦，这并非谎话。

    可这样的话题又有什么意义？随便糊弄过去才是最好的选择，还能避免泄露信息。

    谁知道会不会从哪里钻出来一个侦探，指着他的鼻子说真相只有一个你就是夜鹭本人这样的话。

    下意识的走神让哆米尼克指尖一痛。

    “嘶。”他下意识吸一口气，下一秒指尖便冒出了血珠。

    “你是上帝派来惩罚我的蠢货吗？”达米安把自己偷来的针线盒丢到一边，去自己的口袋里摸创可贴。

    “没事。”哆米尼克下意识把手指放到嘴巴里吮吸，做了这么多年的针线活，他早就被扎麻了。

    话刚说完一个创可贴便凑到了眼前，上面还印着粉色的KOtty猫。

    哆米尼克看着那只风格简洁却有着致命可爱程度的小猫，眨眨眼睛。

    “愣什么？还要我给你贴吗？”达米安又抬了一下拿着创可贴的手。

    “我以为会是蝙蝠侠款的。”哆米尼克用另一只手把创可贴拿走。

    “想得美，我才不给你用。”达米安很不客气。

    哆米尼克一点点将创可贴贴好，眼睛下意识地盯着上面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