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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了件卵石灰的高领羊绒衫,外套则留在了车上,带着屋外落雨的水汽和寒意,大概是一宿未睡,脸色暗沉,带着倦意。
阮棠眨了眨眼,目视顾宴生散漫地环顾了一圈,最后才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即使不言说,阮棠也从这眼神中看出了顾宴生的傲慢,似乎在说"就这?",她咽了咽口水,知晓对方无事不登三宝殿,便先行开口,"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我找不到人。"顾宴生抱臂,"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为何,昨晚,顾宴生尝试了所有可能的办法入眠,可只要一闭眼,那枚蝴蝶胸针便会出现在他脑中,又幻化成蝶,脆弱地扑扇着银色的翅膀,乱无章法地飞来飞去,不曾停歇。
一路飙车赶来,那枚胸针已全然被他抛之脑后,可不知为何见到阮棠的第一眼,他莫名想起和时霁重逢的那晚,似乎他也曾忽视了某个细节,记忆中的时霁并没有佩戴时迁的作品,他想不起来全部,可直觉告诉他,一定和阮棠有关。
"师兄?"阮棠心虚地避开顾宴生的目光,右手蹭了蹭鼻尖,"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顾宴生眯起眼,怀疑阮棠早已掌握了时霁的动向。"我貌似没有提到时霁的名字。你怎么知道就是他?"
眼见被戳穿,阮棠仍不忘狡辩,她记得时霁的叮嘱,"除了师兄,还会有谁?"
令她意外的是,顾宴生点点头,赞同这个答案。
"那么,我换种问法。"顾宴生拿出照片,附在阮棠眼前,"照片中的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阮棠凑近看,照片上赫然是一个被红圈圈起来的男人,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名字呼之欲出。
"你认识他对吗?"顾宴生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阮棠抽过照片,她不会认错,"邵惟真,你认识他?"
许是不喜阮棠的问法,顾宴生面色又差了几分,"我不认识他。"停顿半响,顾宴生问,"他和乔浔是什么关系?"
"抱歉。"阮棠将照片还给顾宴生,在对方快要完全失去耐心的下一秒,给出回答,"你可以等我半个小时。"怕顾宴生误会这是她的怀柔政策,阮棠抬起手腕晃了晃表,"现在还不是工作时间,我已经提前一个小时放你进来,够给面子了。"
顾宴生冷哼一声,转过身作势要回车上等待。
"别啊。上楼等呗,我就去寄个东西要不了半个小时。"阮棠出声将人留下,"师兄带你上去过,你记得的,对吗?"
"嗯。"
站在二楼,顾宴生倚在窗边,看着工作室陆续进人。大约半个小时后,阮棠撑伞回来,顾宴生便收回视线。半个小时足够他"故地重游",而桌上随意散开的信封落款——R也证实了时霁一直在和工作室的人通信。
他一眼认出这是时霁的笔迹,只有他习惯用这样的花体,笔锋上延。其实也不难模仿,很多年前,时蕴也曾偷偷拜托他伪造时霁的签名,不过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等待阮棠上楼的途中,顾宴生莫名觉得站在角落的发财树长势讨喜,走进了些。
推开门,阮棠便看到顾宴生在把玩发财树浮绿的叶片,惊得她差点把手中的现磨咖啡泼一地,"别碰。"
顾宴生抬眼,看到阮棠的表情,默默收回了手。"名贵品种?"
"不,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阮棠放下咖啡,拍了拍手,"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你这样,不是很礼貌,要是时师兄撞见估计也不会太高兴。"
"怎么说?"顾宴生挑眉。
"乔浔师兄的一半埋进了这颗发财树的土里,还是时师兄亲手埋的。"
瞬间黑脸,难得产生了歉意,虽然人已不在,但顾宴生还是对着那棵发财树郑重地说了声抱歉。
"也没有必要这样,乔师兄不会怪你的。我不让你碰还有一个原因是,嗯,除了必要的浇水施肥,我们一直都把它当乔师兄供着,你见谅,见谅。"
"嗯。"顾宴生点头。
"坐吧。喝速溶的习惯了,这豆子放了半年,你不会介意吧。"
"我还好,不渴。"顾宴生坐下,望着阮棠,"不会耽误你们工作?"
"我给办公室的人放了半天假,其余人也不会轻易上二楼来。一个上午应该足够了。"阮棠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其实我很惊讶。你有他的照片,却不知道他的存在。"
"我对他并不感兴趣,只是,我必须知道他和乔浔的关系。"顾宴生坦言,"他在跟踪时霁,原因不明。"
"你不知道邵惟真和乔师兄不是,你真不知道?"
顾宴生皱眉,"奇怪吗?"
"我以为你和时师兄是那种关系,时师兄和乔师兄又是朋友,难道时师兄从来就没有提起过邵惟真这个人吗?"阮棠睁大了眼,似乎难以置信。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一点。"顾宴生向后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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