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暴君  退学前泡到美校万人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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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加油,加油!”

    最后一局了,他深吸一口气,冰球落下,这一次他争到了球,对面立刻有人过来拦截,利亚特迅速传给右侧,另一侧队员横传,最后被前锋一球打进,比分1:3,整场开始沸腾

    十几分钟内,比分扳平,最后四分钟,胜利的天平已经偏向了老鹰队。

    球还在他杆下,利亚特抬眼,面前的守门员已经封住了射门线路,他余光扫到另一边的队友,刚准备传过去,就有人从侧面冲了过来,球杆横着抡起来,利亚特想要刹住已经来不及了,杆面直接拍在了他的眉骨上。

    金属和塑料被压进皮肉,利亚特侧翻在冰面上,剧痛从左眼上方往上窜。

    冰面凉地刺骨,他趴着,右眼能看到自己的护具摔在了不远处,队友和医护人员都在往他这里走,另一只眼睛被什么又湿热又黏稠的东西糊住了,视野的边缘是猩红色,他抬手摸了一下眉骨,上面裂了一个口子,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来。

    他被队友搀着坐到场边的椅子上,医护人员给他处理完伤口,贴上绷带,男人金色的眼睫垂下,眉毛微微蹙起,一双含情眼水雾氤氲,嘴唇因为疼痛失了血色,白白的软软的,冲淡了利亚特平时锋利冷漠乃至粗暴形象,看的医护人员心都软了,刚想安慰利亚特。

    就看见利亚特丝毫不顾医嘱地撕开绷带,重新缠了上去,系成蝴蝶结扣,又毫不客气地从焦急的教练那顺来了镜子,对着镜子拉着绷带调整了一下,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这样比较帅一点。”

    医护人员张了张嘴:

    “可这样伤口会……”

    “会什么?”

    利亚特眯起眼,从镜子上方看过去。

    “会破相吗?”

    “……那倒不会。”

    “那就行了。”

    利亚特把镜子放在膝盖上,蓝色的眼睛对着看呆的医护人员轻轻眨了下。

    “谢了。”

    医护人员红着脸端着托盘离开了,利亚特撑着球杆站起来晃了一下,被旁边的教练一把按住了肩膀,教练急的声音都劈了:

    “这场输了没关系!裁判和对面都不做人,我要把你换下来,下一场咱们再打回来,利亚特?利亚特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利亚特没在听,他的目光越过教练,落在了大屏上,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导播大概也这么觉得,所以镜头心安理得地切到了军刀队的看台,大屏上是一片狂欢的海洋,有人脱了外套举在头顶抡着圈有人打开香槟对着人群胡乱喷射,有人热泪盈眶地拆开喷桶,彩带哗啦啦地涌出来缠了一身,直到最后切到了一个他熟悉的人。

    周洲的围巾松松垮垮地堆在脖子上,墨镜和口罩摘了放旁边,整张脸被暖气蒸地泛起一层薄薄的粉,像一个水蜜桃,下垂眼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睛里滚下来,他哭的很安静,嘴唇抿着,鼻尖红通通的,眼眶红了一圈。

    教练顺着利亚特的目光看过去,疑惑道:

    “军刀队不是要赢了吗,怎么还有人哭上了?”

    利亚特撑在冰球场的栏杆上,“啧”了一声:

    “谁会为军刀队那种废物哭。”

    他微微歪了歪头,用陈述句的语气,问出了一个疑问句:

    “所以他是在为我哭。”

    教练震撼地看向利亚特,难道他的当家球员撞到的不只是眉骨,还有脑子,不然为什么大发臆症,觉得军刀队的球迷在心疼他,或许他该联系罗马的神父过来给利亚特驱魔。

    利亚特太清楚输掉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了,明天全校论坛就会挂满“老鹰队队长被军刀队暴揍”的帖子,网民会开始网暴他,扒出他信用卡欠款,家里破产,那些围着他转的狐朋狗友会把他当成兄弟会的共享玩具,品牌方会榨干他身上最后的商业价值再索要天价违约金,他维持到今天的光鲜,靠的全是冰球冰球场上压倒性的胜利。

    他每赢下一场就将自己的职业道路变成一根更细的钢丝,只要输掉一场,利亚特就会回到十七岁那个输掉联赛决赛的夜晚,愤怒的观众把鸡蛋砸在他的头上,蛋液混着血从额角淌下来,他站在冰场中央,头顶是谩骂和嘘声,脚下是冰痕和蛋壳,他记得那种恍惚感,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感受不到。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他输,都想看被捧上神坛的冰球暴君从最高的地方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摔得比十七岁那个夜晚更难看,天才陨落远比如日中天好看太多,利亚特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所有人都想看他输,只有周洲在为他哭。

    他不知道这个笨蛋为什么买了对手的看台,坐在一群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中间,一个人孤零零的掉眼泪,但他知道周洲在看他,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发现了周洲,那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时永远带着一种痴,别人看不懂,唯有被注视的人才明白。

    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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