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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张牙舞爪的空心刺猬,而是心甘情愿敛住一身的刺,开始拿柔软的肚皮对向别人。

    是的。

    她依旧不够坦诚,不够热烈,不够直率,不够成熟,但她已经学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感知爱的存在-

    那年高考,倪雾没能拿下理科市状元,但也成为清北竞相争取的一员。

    六月最后一天,倪雾拿走向灵存放在墓园的骨灰盒,她将一部分骨灰融进高温琉璃中,制成漂亮的珠饰,穿进项链里,随身携带。

    那个夏天,她和妈妈去了国内很多地方,最后一站在西藏。

    西藏空气稀薄,天空总呈现出纯粹的深蓝色,让她想起陆空和那一年里发生的所有事。

    在南台的日子很漫长,长到她多年的伤口愈合完整,滋生出新的血肉。

    南台的春天又过于短暂,短到她没来得及用释怀和感激的口吻对他说声再见。

    那句未能说出口的告别,成为她整个少女时代最大的不完满。

    可不管怎样,在她十七岁那年,有人撕开她阴霾密布的天,让她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陆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樱花雨 “好久不见

    三月底, 京都的樱花开得正好。

    考虑到正值旅游旺季,倪雾就没去清水寺凑热闹,起了个大早, 坐车到载满染井吉野樱的哲学之道。

    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被水流聚集到一处, 形成一席席粉白渐变色花筏。

    拍到满意的组图,已经是傍晚,倪雾原路返回。

    住在京都的公寓是倪雾精挑细选后敲定下来的,一室一户, 租金低廉,住户里不乏三教九流, 脆弱单薄的墙体藏不住市井气息, 唯一值得称道的, 每家都有一个大露台,从那望出去, 京都馥郁的绿,将天幕压得极低的蓝, 介于蓝绿之间的水波, 所有原生态景象一览无余, 废片率极低。

    平时倪雾最爱的就是在日出前夕或日落后的蓝调时刻, 站在露台上拿起相机抓拍。

    今天晴朗, 夕阳最是漂亮,一下车,她就将镜头对准天空, 下一秒目光被停在空地上的警车掠夺走。

    通过周遭细碎的议论声,倪雾大致还原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住在她隔壁的是一对年轻情侣,和女人未婚先孕生下的女儿。

    男人是个酒鬼,喝醉酒后对女人带来的“拖油瓶”动辄打骂, 儿童咨询所来过几次,每回都是不了了之。

    昨天,男人被单位辞退,加上又喝了不少酒,先将女人打到鼻青脸肿,又胁迫女人对孩子出手,最后两人齐齐将五岁大的孩子打到昏迷。

    打听到星野被送到哪家医院后,倪雾去路边拦了辆出租,刚进医院急诊室,正要给Celeste拨去电话,对面的语音通话先进来。

    “Aurora,明天下午我要和京海美术馆的馆长见一面,没法去给你接机。”

    Celeste是中法混血,从小在法国长大,初次见面时,中文说得磕磕巴巴,成为倪雾助理三年,口音才成功被纠正过来。

    她们的日常交流,用的全是普通话,唯独在称呼上,Celeste还是更喜欢叫倪雾的英文名字。

    “我明天回不去,你替我把机票改签到五天后。”

    五天后恰好是她工作签证到期的前一天。

    “出什么事了?”

    倪雾反问:“你还记得住在我隔壁的星野吗?”

    Celeste对生活质量要求高,看不上倪雾住的地方,另租了个高档公寓。

    一个月前,也是倪雾派她回国筹办巡回摄影展前夕,她第一次来这儿,恰好遇到被母亲关在门外的伊藤星野,倪雾似乎对这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收留了这孩子一晚。

    回忆到这儿,Celeste脑子终于转过弯,“是那个昧着良心夸你做得味增汤好喝的寸头小男孩?天呐,他绝对是圣斗士转世!不然不至于能把这么难喝的东西一口气灌进肚子里!”

    “……”

    她又问倪雾是不是为了这孩子才推迟回国日期。

    倪雾嗯一声,两人正说着,帘子被拉开,一双赤裸的、满是血污的脚露了出来,踩在锃亮的地砖上,留下黑黢黢的脚印。

    今天气温并不高,星野身上只穿了件洗到褪色的灰色短T,分不清是被撕扯的,还是拿什么东西划开的,看着破破烂烂,也沾上不少血迹。

    她的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像临时处理的,有些潦草,伤口的位置持续渗血,纱布底下的眼睛战战兢兢,写满恐惧和迷茫,在攫取到倪雾存在的下一秒,被洗涤成干净的山涧流水,委屈汩汩往外冒。

    “萝拉。”星野怎么都发不好Aurora这个音,叫到现在变成了“萝拉”。

    干到冒烟的嗓子和人一样,支离破碎的,她下意识想去拉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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