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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另一种情感:好奇。
就像她曾经好奇十七岁的陆空是不是和传闻说的一样又痞又坏、他游刃有余的戏谑里为何总藏匿着违和的孤寂和忧伤,现在的她,又开始好奇二十七岁的陆空为什么要当飞行员,为什么留在沪市,又为什么总是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她。
只是这样的好奇,在他们半生不熟的关系面前,没有宣之于口的必要。
倪雾盯住陆空的头像看了会,打开飞行模式,将Celeste“吹干头发才能睡觉”的告诫抛之脑后,扑到床上,抱着星星人昏天黑地地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
去医院的路上,倪雾顺路去川菜馆给自己买了份水煮牛肉,Celeste目前还是只能吃流食,她另找了家老字号粥铺打包一份山药粥。
Celeste住的是单人病房,倪雾刚到那会,她正用高八度的嗓门在电话里跟人据理力争。
聊的事和巡展场地安排有关,倪雾只认真听了两句,就事不关己地坐到沙发上,打开餐盒。
悠然自得的姿态刺激到Celeste的眼球,通话一结束,她就将抨击火力集中对准倪雾:“你就非得在一个脆弱的病患面前大鱼大肉吗?”
听她这么说,倪雾反倒吃得更津津有味了,偶尔抬眸扫她眼,无辜的眼睛被Celeste解读成挑衅,气更不打一处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刚才京海美术馆副馆长打电话跟我说,七月没法腾出时间安排你的巡展了。”
早几个月商讨下来的事,突然出现变故,不难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人横插一脚。
“京海把我的位置给谁了?”倪雾问。
“许林绍白。”
倪雾并不意外会听到这个名字。
演艺圈有鄙视链,同样摄影圈也有,那些资历深厚的前辈总爱抱团打压新人,倪雾入行已经将近六年,算不上新,新的是她的摄影风格,呈现出来的画面效果有些大胆到另类,而这样的特立独行恰好是老法师们最不齿的。
两年前在巴黎的摄影交流会上,倪雾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刚过古稀、自诩中国摄影奠基人的老前辈,他的胸前佩戴着亮闪闪的摄影家协会徽章。
倪雾毕恭毕敬地向他打了声招呼,当时林绍白摸着山羊胡,回给她一个笑脸,赞赏“后生可畏”,却在转头对友人评价“哗众取宠”。
Celeste最近扩充了不少词汇,骂人的话张口就来:“这老阴批绝对听说了什么,才会特意选在这个时间办展,还有京海,什么玩意儿,毫无契约精神,我看迟早要倒闭!”
倪雾倒挺能理解京海的做法。
单论在国内的地位,倪雾远不及虚名傍身的林绍白,比起得罪她,京海更愿意卖林绍白一个面子。
倪雾咬了咬筷子,沉吟片刻说:“把办展时间挪到九月吧。”
她就不信林绍白还能连办两个月个展不挪窝。
Celeste:“要不要把在长洲的这一站提上来?”
“暂时不用。”
倪雾在病房待了一下午,离开前,从包里掏出一个印有《夏目友人帐》剧照的小礼盒,里面装有几枚倪雾在日本费了很大周折淘来的区域限定徽章。
在看过的治愈番里,倪雾对《夏目友人帐》的喜爱程度能排进前三。
凑巧的是,Celeste也喜欢。
Celeste一枚枚亲过去,时不时从嘴里蹦出并不标准的日语:“纳兹咩!娘口三三!”
想起什么,突然恹了下来,“都怪我饿死鬼投胎的胃,明天在杭市的漫展去不了了。”
倪雾安抚道:“下个月沪市有场漫展,我陪你一起。”
“反悔是小狗哦。”
倪雾故意逗她,“小狗这么可爱,我当一回也不是不行。”
Celeste腮帮子气鼓鼓的-
春汛时节,江南的桃花雨总是落个不停。
倪雾出门那会,天还是晴的,加上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一整天都是阴云,就没往包里装伞,结果刚出医院,被老天突然倾倒的苦水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脑放空了会,握在掌心的手机突然响起。
Nyota:【没带伞吗?】
她一愣,抬头。
淅淅沥沥的雨丝隔绝视线,依稀辨认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正朝她走来,步子不快,但格外有力,在地面上摔出一朵朵碎花。
他的眼睛没从她身上离开过,顺着这道笔直的光轨,倪雾不避不让地迎上去,擒住他。
遥遥对视的画面很像文艺电影里的某一帧,没有直观的浪漫,胜在留白空间极大,欲说还休。
陆空其实早就注意到她了。
不怕被淋湿似的,站在潮湿与干燥的分界线上,平日里温度不高的一双眼此刻盛着波澜的笑意,偶然将手伸出去,去掬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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