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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将他们过往的每一句情话都记得清清楚楚,缓缓说道:“你曾对我说过,唯有熄了灯之后才可以的……我不该忘。”
伴随着他的话,过往的记忆顷刻间回笼。
熄了灯之后,她才准许他可以解她的衣和裙,可以做亲密的事……
骊兮面颊逐渐犹如火烧一般,他们最相爱的时候……曾越界地议论过婚后生活。
那时候骊兮天真,和他都以为此生对方就是自己的唯一。
骊兮是了解裴怀衣的。
他若察觉她琵琶别抱当场发怒,她也知晓如何应付。
可裴怀衣不好应付的一面,却是向来坏脾气的他会反常地选择隐忍状态,那样后果往往会比他直接发作要更加糟糕。
偏偏当下他如此安静,骊兮也不能完全确定。
裴怀衣垂着长睫恍若方才没看懂她衣下的痕迹,忽而一声淡不可闻的轻笑传到了她的耳畔。
“阿骊,我如今并非是与你生疏,只是怕过了病气给你。”
不然……又怎会不想念他们在山洞里的时光。
潮湿寒冷的山洞里,骊兮坐在他的怀中,被他捏着下颌吻得面颊泛红。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腰肢,她清瘦的脊背。
热恋中的男女却克制着可以燃烧毁灭性的欲望,那种滋味也曾经灼伤过骊兮。
她臀下坐着的位置,清楚地知道他有多隐忍,同时便也有多羞于知道这一切。
他比她年纪还小,那时若非也心悦于他,她如何能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接受这样一段感情?
她已经与别的男人有过了榻侧缠绵,如今更不会不明白那些都意味着什么。
“怀衣,我……”
郎中说他不能受到刺激。
骊兮只能缓缓试探说出来,“如果我对你已经不复从前的感情呢?”
话音落下,室内陡然一寂。
裴怀衣握着药碗顿住,他缓缓抬起眼帘,黑眸死死盯着她的面庞,似乎想要在她面庞上找出什么痕迹。
良久之后,他才徐徐转变了眸底的情绪,慢吞吞地询问出口:“什么意思?”
骊兮掐了掐指尖,她迟疑片刻才抬起头,鼓足勇气说出略显狠心的话,“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也许也会变心,会……和别人成亲……”
裴怀衣死死握住她的手腕,他眸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嗓子里忽然发痒般,闷咳不止,打断了余下的话音。
骊兮见状连忙掏出帕子为他拍抚后背,不曾想,雪白的帕子挪开,竟是一口鲜血!
裴怀衣另一只手中的药碗也摔落在地。
他方才握住不放的动作瞬间转变得冷凝而陌生,将骊兮推开,充斥着刻意的疏离,与她保持距离。
“那还管我做什么……”
病弱苍白的青年说罢便要掀开被子离开这里。
可他伤患未愈,瞬间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重重顶着地面的骨折部位,瞬间渗出了血痕。
裴怀衣却冷着眸光,如同受伤淋湿的小兽对人类充满了防备心般,即便只有一条手臂可以支撑活动,也要强行支撑着病骨离开。
他撑地的那只手,是为骊兮落下过残疾的手……
骊兮心尖一颤,连忙搀扶,却阻拦不住他近乎自伤的举止。
“怀衣,你的伤口还没有好。”
裴怀衣语气冷硬疏离,拖着伤残之躯要往外去,“我便是残了废了,又与骊小姐有何干系。”
残了,废了……
骊兮根本就听不得这样的话。
骊兮记得他分明伤病得没有半分力气,时常要她搀他扶他,眼下急怒之下竟又能拖着伤躯爬出很远,骊兮拦都拦不住。
她连忙颤着嗓音阻止,“不要这样……我是胡说的,我没有变心。”
她又快又急说完,却更想咬自己的舌头。
裴怀衣冷沉的面色看似微微缓和,却并未将眸底的冰山彻底融化,他只硬着语气询问:“你果真只是胡说?”
骊兮攥紧指尖,看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难免于心不忍。
她只得隐忍下这次坦诚的意图,对他缓缓说道:“我心里有过你。”
这也不完全是谎话。
他毕竟是她第一个喜欢过的初恋,可即便她心里有过他这个旧日恋人,并不代表还会有机会嫁给他。
“是我不好,不该误会你。”
裴怀衣缓和了眉眼间的阴沉,他垂眸看着她搀扶的白嫩手指,语气更意味不明道:“毕竟阿骊先前失约负了我一次,如何还会再狠心负我第二次?”
骊兮对上他认真的黑眸,心头莫名一颤。
她还要开口时,门外却传来了陶媪催促她回去的声音。
……
时间不够了,骊兮只道下次见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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