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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感情稳定。”
“那我们之间呢?”
裴怀衣清冷面庞上此刻再无丝毫柔和,他的面色冷得吓人,重新睁开的一双黑眸亦是如浸冰霜。
“我们之间的情分便一文不值吗?!”
骊兮这样性情的人根本受不住他这般质问,可此情此景她却只能缓缓抬起鸦黑扇睫,吐出薄情寡义的话语,“我如今和丈夫生活安稳,你恨我、怨我,我都认。”
“我负了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说完这些,落在裙面上的手掌攥得更紧,自愿将这负心女子的身份做实。
“砰——”
她的话几乎触碰到了裴怀衣忍耐的极限边缘。
话音落下的瞬间,握在他手掌心里的药碗也瞬间被他莽力捏碎。
“不装了,也好……”
他寒着俊美面庞,却紧绷着面皮冷笑了一声。
他早已洞悉这一切,焉能在这一刻才知道真相?只是亲耳听见她说出这样的话,仍旧难掩沸怒。
“既然说开了,那便该卸下不切实际的念想,面对现实才是。”
骊兮受着他此刻冷怒下的眸光黏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是,你能这么快想明白就好……”
他认清楚她这“负心女子”的真实面目,自然也就该将先前的胡话彻底摒弃脑后。
裴怀衣始终盯着她,可顺着方才释然语气说出口的言论完全不是骊兮想象中的内容。
他逐字逐句道:“既然我已经无名无分了……”
“至少,待遇也要和那个男人一样。”
言下之意,她背弃他在先的过错他可以彻底原谅,但往后的生活里,那个男人有的……他也要有。
将这冷话撂下,裴怀衣说完便将碎瓷攥入掌心,自觉自己已经做了天大让步,其余让步便是再无可能。
他这是……
骊兮微微错愕,可眸底更多的情绪却是不敢置信。
她手掌不由扶住桌沿站起了身,“这怎么能行……”
裴怀衣压低了眉,索性破罐子破摔,再不做出那副柔弱憔悴惹人怜惜之态,“想来,阿骊是误会了。”
“你除了这个选择,便只有和你丈夫和离、跟我离开这里,这两条选择。”
他固然希望她立刻和她丈夫和离,可他不傻,她若愿意和离恐怕就不是今日这副态度,故而他原本不发作也只是为了留在她身边徐徐图之。
除此以外,她别无选择。
骊兮解读出他话下的意思,只觉荒谬,“这怎能行?!”
她略显激动的话音落下,看到他的手攥着瓷片滴血,连忙阻止,“别再用力捏了……”
“你这只手本就有旧疾,如何能随意受伤?”
可裴怀衣却握住了她掰扯他右手的手。
“我险些以为过去那三年是我做过的一场梦,好在这只手一直提醒我,我的阿骊从未消失,是我迟早都会掘地三尺找出来的真实存在。”
他不仅不因右手为她落下残疾而怨恨,反而感谢还来不及。
骊兮听到这话唇畔呼吸都微微一颤,不曾想,他如此偏执。
说来说去,的确都是她负了他……
即便当初有误会,她也不该毁约让他枯等,至少该当面与他说清楚才是。
骊兮想,他如此执拗,想来……多半还是要用上下药的手段,最后再欺骗他一次。
那样一来,他只怕很难不记恨她。
他提出的要求如此荒诞,竟然想让骊兮和丈夫生活的同时,在外偷偷和他也在一起,一妻二夫这等荒谬至极的事情,骊兮想都不会想,他却想要直接落实。
骊兮只当他年纪比她小,也许还很天真,以后多半是要后悔。
可在裴怀衣看来,他说的自然和他会做的事情一致,若骊兮不能对他一碗水端平,那么……只怕她会恨他,他也会弄死她的丈夫。
骊兮知晓他倔,继续争辩下去只会将他激得更为偏激不肯回头,故而她不再继续劝说。
只是如此一来,骊兮只觉头晕的症状更为加重几分。
裴怀衣察觉出她些许的不对劲,终是不再如同炸毛小猫一般继续与她对峙,他的脸色软下几分,当即扶住她的手臂,语气都微微转变,“阿骊……”
“你怎么了?”
骊兮感受到眼前模糊,不由说道:“有些……看不清了……”
眼前忽明忽暗,头也很是昏沉。
裴怀衣闻言心下骤沉,试探她的额温发觉她果真发了高烧。
他记得她曾经为给妹妹求药高烧到了双目失明,此后便留下了旧疾,一旦高烧体温过高便比常人更容易复发此等旧疾?
失明的症状一旦复发,若不能像第一次那样幸运恢复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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