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陶桃喜爱读书,一进到这家书店,就跟老鼠进了粮仓。
《兰幽山庄》这本书是她从这家书店淘到的,书页已经泛黄,翻动的痕迹明显,尤其是书封,磨损得厉害,出版社、出版时间皆已模糊得看不清。
吸引她的是正文的第一句话——“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
因为这句话,陶桃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这本书。
在这个故事里,本是神医后人的贺兰辞,和父母、姐姐、族人隐居月出谷,却因一场灭门之祸踏入红尘。
须臾十几年,浮浮沉沉,他历经至亲离世,尝遍苦痛哀乐,一度在正邪之间游走,做过邪魔,也做过大侠,众星捧月过,也众叛亲离过,最终,窥见本心,牺牲自我,拯救整个武林。
故事的最后,放着烟花的庆功宴上,众人的欢声笑语中,贺兰辞一人独坐月下溘然长逝。
抱着小说的陶桃,熬了一个通宵后,看到这个be结局时,忍不住嚎啕大哭。
那之后,陶桃彻底迷上了书里的贺兰辞,把这本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每读到大结局,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跟着贺兰辞的脚步,走过他生命的轨迹,站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江湖,感受着他的喜怒哀乐,品尝着他的悲欢离合。
她为他学素描,写同人,在纸上勾勒出书里描绘的他的模样,在同人文里一次次改变他的结局。
她那么爱他。
在感情最充沛、最动荡不安的年纪,她爱上了一个纸片人。
他那么坚韧,有魄力。
她怎能不爱他。
被贺兰辞护在怀中的是个少女,少女神色焦灼,眉眼与贺兰辞有三份相似,贺兰辞口中唤着她“姐姐”。
落下来的鞭子,有一大半被贺兰辞挡了去,少年雪白的衣裳撕裂出道道血痕,刺目极了。
陶桃想要收住力道,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她只能当一个过客,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是她的梦境,梦里,是苏卿怜的记忆,是发生在过去的故事。
贺莲衣得罪苏卿怜,被苏卿怜当众鞭笞,贺兰辞为保护姐姐,挡在贺莲衣身前。
那日,苏卿怜重重鞭打了姐弟二人五十鞭,血色染透了贺兰辞的衣裳。
梦里走马观花,记忆碎片组成了一个又一个梦境,在这个梦里,陶桃化身苏卿怜,作威作福。
她踩着贺兰辞的肩膀上马,回头掷给他一个香囊,回来时,发现那香囊挂在一条大黄狗的脖子上。
她气得抽出佩剑,绞碎了香囊。
陶桃知道,那香囊是苏卿怜亲手绣的,她倾慕贺兰辞已久。
向来被人捧在手掌心的大小姐,第一次尝到喜欢的滋味,还不懂得表达自己的喜欢。
她把自己的心意都缝进香囊里,在里面塞了兰花调制的香丸,贺兰辞替她的父亲杀完人后,还没来得及换掉衣裳,应她所求,半蹲在马车前,当她的人凳。
她把香囊丢进贺兰辞怀里,趾高气扬地说:“一身血腥味,难闻死了。”
她万想不到,贺兰辞会如此践踏她的心意。
本应如此,她与贺兰辞之间隔着血仇,那象征着少女心意的香囊,不会让人受宠若惊,只会让贺兰辞感到耻辱与恶心。
在这之后,苏卿怜的母亲赵玉鸾遭人陷害,昏迷不醒。
送去那碗有问题汤羹的,是贺莲衣。
所有证据都指向贺莲衣。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苏卿怜绑着贺莲衣,把剩下的半碗汤羹强灌进贺莲衣的口中。
贺兰辞冲进来打翻汤碗,但已经来不及,贺莲衣为炼制长生蛊,日夜浸泡在各种剧毒中,身体早已受到侵蚀,虚弱不堪,这碗汤羹里的毒,激发她体内所有潜藏的剧毒,来势汹汹,差点要了她的命。
那夜,贺兰辞抖着手施针,熬到双眼通红,才将贺莲衣从鬼门关救回来。
苏卿怜,或者说陶桃,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与贺兰辞和解。
在正气盟的五年,贺兰辞当过苏大小姐的人凳,与狗抢过馊饭,他把自己磨得愈发锋利,成为正气盟一把铲除异己的剑。
这把剑所向披靡,明里暗里,为正气盟除掉了不少对手。
正气盟的人都嘲笑他是苏氏养出来的会咬人的狗,没有人想到,他手中的这把剑最终会刺穿苏氏的喉咙。
那一年,春雨绵绵的夜里,在梦中靠近贺兰辞的苏卿怜也不会想到。
梦里刀光剑影,梦外雨打花枝,陶桃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贺兰辞的屋子里都是她吐出的秽物,她已经被转移到一间干净的厢房,厢房的窗户正好对着一树灼灼的桃花。
三月初的天气,还泛着春寒,天光透过窗牖,空气里都是潮湿的气息。
桌上放着小食,红的是绿豆糕,红的是红豆酥,黄的是桂花糖,凑近了能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