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赶紧抱紧了树干。
那黑衣少年慢吞吞地踱步过来,每走一步,枝桠便晃动一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站住!闻人恕,你别动了,这棵树承受不住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你过来,我们都会摔下去的。”陶桃被他的举动惊得满脸煞白,张嘴大声喊道。
有一半的声音被山风吞没。
闻人恕并未听进去她的劝告,依旧稳步向前,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笑容里藏着深深的恶意。
“这么高,摔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吧,就算侥幸不死,也一定会断手断脚,变成残废。”
陶桃脑袋嗡嗡的。
闻人恕的话在耳边回荡着,但她什么都做不了——不能逃离这棵树,也不能阻止闻人恕过来。
她一动不动趴在那里,仰着脸,头发凌乱地散开,半边脸上沾着树皮的碎屑,默默地在心里祈祷这棵树能撑得久一些。
“下面还有豺狼,你流出来的血,会把它们吸引过来,它们许久没有进食了,看到你,个个眼放精光,一拥而上,全都朝你扑过来,撕扯你的皮肉,嚼碎你的骨头,把你吞进肚子里。”
少年恶意地假设着这种可能,眸子里闪烁着滔滔烈焰,极具攻击性。
陶桃抱着树干的双臂收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树皮里,泛出苍白的颜色。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发涩:“闻人恕,你我之间无冤无仇,你一个武林高手,弹指间便可取人性命,为何要为难我一个女子?”
“你我之间确无仇怨,我此举……不过是在替天行道而已。”闻人恕已走到了近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冷冽清苦的草木气息,却不如此刻少年身上的杀意浓烈。
他忽然俯身过来,幽深的一对黑瞳,冷冷逼视着她:“这是你这种心肠歹毒、攻于算计的女人应得的报应。”
少年俊秀的面孔遽然在眼前放大,陶桃吓了一跳,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滑了一寸,发出尖叫声。
悬崖下方一片漆黑,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亟待吞噬着她。
陶桃周身浸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经山风一吹,禁不住泛起冷意。
她咬着牙,哆哆嗦嗦道:“就算是要判人死罪,也该有个堂堂正正的名目,你滥用私刑,我不服。”
闻人恕冷眼看着陶桃的惊慌失措,在她身侧坐下,眼中尽是鄙夷:“便让你做个明白鬼。”
他在怀中掏了掏,摸出一根色泽银亮的链子。
链子做得精巧,是绑在头发上做装饰用的,有些眼熟,陶桃前不久才见过。
她惊呼:“陆追!”
山谷里飘来几声夜鸦凄清的叫声。
陶桃心脏狂跳:“你把陆追怎么了?你是不是把他杀了?”
闻人恕来找她麻烦,她猜出是因为徐梦慈,她没想到的是陆追也被揪出来了。
“你很关心他?”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他杀了?”陶桃拔高了声音,小脸从煞白转为胀红,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
这样惊人的爆发力,倒是令人刮目相看,闻人恕不咸不淡地回道:“我只是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闹了那么一出,贺兰辞丢尽脸面,徐梦慈的生辰宴被迫提前结束,弟子们被安排护送宾客离开,而他,负责送别清风剑派的师徒。
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陆正扬和陆追父子之间气氛微妙,与他们道别后,悄悄跟上了他们。
他们到了落脚的客栈,积压了一路上的怨气,终于爆发开来。
陆正扬狠狠打了陆追一巴掌,气得老脸发青:“孽障,兰幽山庄是个什么地方,也能容得你胡来。如若不是我和你师兄暗中遮掩,今日丢脸的便是我们清风剑派。”
那陆追还想装无辜,死不承认:“我不懂,今日这桩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在刺客手上没讨到好,跑来冲我撒气!”
陆正扬哼道:
“你是我亲生的,莫说蒙上脸,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你以为我和你师兄为何要冲在前头,还不是怕你被人逮住!”
“还不说,你在徐姑娘生辰宴上扮作刺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意欲何为!”
陆追呆了呆,事已至此,只好道:“以往同门切磋,师兄弟顾忌我是掌门的儿子,总是暗中放水,我就是想试一下自己的身手,看以我的本事,能不能在一众武林高手中顺利脱身。”
“胡闹!这样的糊涂事,你也做得出来,你也不怕被当成叱云宫余孽,身首异处!”陆正扬卷着袖子,抄起一根棍棒,就要揍陆追。
陆追满院子跑。
青君护着师弟,劝了陆正扬几句,这件事才压下来。
陆追不肯与陆正扬说实话,私下在青君的追问下,才支支吾吾透露出一二,自己是受人所托。
任青君怎么追问,他都不肯透露那人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