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华重在街上晃荡了半天，最终打开手机导航，弯弯绕绕地走回了叶日湾家门前。

    他望着面前的门，里面静悄悄的，似乎和他走前一模一样，没有人在。华重将手放在密码锁上，犹豫了一下。

    他方才在街上一个人独自走了很久，脑袋时而空空时而又近似暴风思考——他想自己要去哪，可最终还是按照指引，弯弯绕绕地走了回来。

    “咔嚓！”

    还没等华重想清楚，眼前的门就轻弹了一下，华重踉跄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从门里走出来的人。

    “……”

    华重不知道怎么想的，在见到叶日湾后，他第一时间转头就跑。

    “华重？”叶日湾叫住他，声音里有些许惊讶与不开心的意味。

    “嗯。”

    华重慢慢转身，他对着叶日湾很轻地翘起嘴，勉强笑了一下。

    但那份笑又很快在叶日湾严肃的表情中消散。

    “我……我今天去面试了……”华重脱口，说完后他自己都有些愣神。

    自己怎么就偏偏对叶日湾，或是对于有叶日湾在的地方，总能不自觉忘掉很多事。

    明明刚才还觉得这种事简直丢人丢大发，像是会一直跟在他头顶的片乌云，会一直对他下雨。

    而且，他刚刚是在对叶日湾解释吗？好像根本没有必要。

    “怎么样？”

    空气中安静了会儿，叶日湾住的地方是一梯一户，四周没有通风的窗户。所以此刻在被这样看着，华重觉得四周都显得格外逼仄，闷热。

    叶日湾眼见华重明明刚才还睁大的眼睛，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迅速垂下，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孩子一样去揪衣服……

    华重将他给他买的上衣换掉了。

    叶日湾忽然发现，不过他很快将视线又重新彻底转到华重脸上，带着疑惑看向他。

    “还好。”华重强撑起笑，道。

    是很不好吧！

    叶日湾一瞬间就看破，想起自己原本都要准备去找他，还以为他又跑去了什么地方，找不到回来的路。

    “嗯，那就好，先进来吧！”叶日湾侧身，让开。

    华重擦身而过时，窗外橙黄色的光照到他脸上，叶日湾隐约在侧头时，从他脸蛋上看到明显的泪痕。

    不对，是一滴泪！正从华重的眼睛里向下滑。

    叶日湾利落关上门，跟在华重身后，等他走进客厅，不知所措地停下。

    望着他低垂着的头，叶日湾一只手探到男人紧低的脑袋下，用力抬起他的下巴。

    华重中途伸出手来想推拒他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下了，双手垂落。

    华重原来正在哭。

    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

    还好像越哭越厉害，肩膀也慢慢开始抖。

    叶日湾对上男人的眼睛后，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华重吸着鼻子，一片朦胧中望向眼前的人。

    温热的指腹擦过他眼尾，最后在眼皮上压了压。

    “不……”

    华重想起自己眼睛里的美瞳，习惯性去拂，可叶日湾却速度比他快更快地收回手。

    华重手举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别伤心了，以后总会找到想要的工作。去沙发上坐吧，你中午吃的什么？”叶日湾问。

    “没有吃。”

    华重摸着眼睛，答完听他的话乖乖走到沙发上坐下。

    “那你想吃面还是菜？”

    “我都可以的。”

    “好。”叶日湾点了点头，走进厨房。

    半个小时后，叶日湾拉开厨房门，端着两大碗面出来。

    面和餐具都摆整齐后，叶日湾去厨房里又切了两根新鲜的葱和香菜，剥了半头蒜，一并端出来，放在两碗面旁边。

    “来吃饭！”

    说完后，叶日湾向客厅里看，发现华重正坐在沙发上，双眼盯着对面的墙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哦哦……好。”

    华重好半天才小跑来餐厅，他依旧习惯性低着头，偶尔伸手去揉眼睛。

    “眼睛又不舒服？”

    叶日湾真觉得华重的眼睛够脆弱娇气，和他这个人一样，一边遇到事情就爱哭，一边又哭完了自己还总受不了。

    “有点。”华重讪笑着坐下，紧接着他表情稍显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大碗汤面。

    那碗足足有足球般那么大，里面面也盛的很满。

    “香菜和葱，蒜，你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加。”说着，叶日湾把一个小夹子推到他面前。

    “谢谢。”华重接过，夹了一夹香菜，随后又将夹子放回去。

    他注意到叶日湾明明已经放好了所有佐料，却还迟迟没有动筷，所以疑惑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