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下，眼前绿灯闪了闪，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好，那一个月给我多少？”

    叶日湾其实一开始听到华重要和他合租时心里有些不快 ，因为他本来想的就是让他暂住，要钱倒显得他是个很小气的人。

    可是又要细细一想，他们之间的确没有任何关系，分的清点还是好。

    “......1500可以吗？”华重试探。

    “可以。”

    “那这个月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连带……今天的饭钱。”

    红灯重新变成绿灯，叶日湾缓缓起步，嘴角撇下：“好。”

    ......

    自从两人确定合租后，所有事情都在慢慢磨合与适应。

    叶日湾开始习惯身边时刻睡着一根木头，而那根木头会很早起床，然后悄无声息地替他做早饭，有时甚至还有午饭，而叶日湾会做晚饭两人一起吃。

    华重也渐渐习惯了自己和另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会习惯没周末两人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为下周做准备。更熟知每晚十点半到十一点间不能发出特别大的声响，不能去有叶日湾在的书房。

    “诶！你……去把这盘水煮肉片上给四号桌。”

    后厨李铭一下子忘了男人的名字，好在男人回头看向他，李铭当即将自己做好的水煮肉片放到出餐台。

    华重刚刚收拾完上一桌的碗和盘子，最近老板招进来的服务生因为感冒连着请假了两个。

    本就不算充裕的人手变得更少，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尤其此刻临近饭点，客人隔一会儿就能涌进来一波。

    华重直起腰，又忙不迭地将水煮肉片端到四号桌上。与此同时，他揣在兜里的手机再次开始了震动 ，他偷偷拿出来瞧了一眼。

    按理说上班时是不允许看手机的，但这已经是他妈打来的第五个电话。

    华重不好意思地向老板报备后，终于有了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他来到楼梯拐角下，找到一个还算清净的地方，接通电话。

    电话刚接通，传来的就是母亲的嚎哭声，华重立刻心里一紧。

    抓紧安抚好她，母亲才开始边哭边说。

    华重则理解了许久才明白：原来是他姐姐逃婚了。

    “我们都收了彩礼，她现在跑了，人家要我们赔钱！”

    “那妈你把钱还给他们，另外，要赔多少钱？”

    母亲那边猛地安静了一瞬：“三十万。”

    “三十万！”华重没控制住声音，面对天文数字，他随即想通了这通电话的来意，深呼吸后闭上眼睛：“所以是要我去攒钱还吗？”

    “我和你哥哥没办法赚钱呀，你出去上了那么多年学 ，总该攒点，谁让你姐姐跑了？”

    无理取闹的话让华重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很过分，但他说不出其他的话，只忽然笑了两声。

    “或者，你看看你能不能联系上你姐姐，你把她带回来结婚。她现在把我们都拉黑了！”

    说着说着，母亲又哭起来，华重鼻头一酸，诚实道：“可是我也没钱。”

    “算妈妈求求你了！妈妈真的没办法了！他们又来敲门了！”

    随着一阵混乱，电话被挂断，华重收起手机，恰好这时后厨又传来了李铭的声音，他跑过去端菜。

    中午十一点半，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宽巷子本来一直都很火，又恰逢这几天新店开业有优惠，于是门外甚至渐渐排起了队，华重端着水煮肉片去给八号桌上菜。

    “73号！”服务员在门口了一声。

    话音未落，一个小男孩突然从门外冲进来，像只灵活的猴子，在桌椅间飞般穿梭。

    华重还没反应过来，男孩已经“砰”地撞在他腿上。

    “啊！”华重一个踉跄，热汤晃了出来，眼看着要撒在男孩的头上，他本能伸手去挡，热汤泼在了他手臂上，火辣辣地疼。

    “哇——”男孩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向他们看来。

    男孩的父母也跑进来，当即抱起他。

    “你怎么看路的，端着这么烫的菜就直接撞上我儿子了！”

    “是他撞的我。”

    华重没忍住，脱口而出，可是当他望着对面男人愤怒的目光，他瞬间哑了声，烫红的手指掐在铁盘边，十分用力。

    “你说一个还在哭的小孩撞的你，你脑子有病吧！做人不能那么没道德吧！谎话张口就来？”

    “诶诶诶！”老板也赶紧跑过来，他瞪了眼华重又看了眼小男孩，在简单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当场罚了华重500块钱，作为给对方的精神损失费。

    晚上七点，华重下班，表情木木的脱下衣服，他看向老板，几次都想说不是自己的错，可是老板不相信他，还是执意扣了他的工资。

    ——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