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换，自己坐在快有一个体育场那么大的会客厅里，听着下属们汇报关于今年度影视制作的收益，梦里的他也能感觉到一阵空洞、麻木，看着屏幕上的一串串数字和柱状图，感觉不到一丝快乐，一种不知名的悔恨漫上心头。

    他却不明白为什么。

    梦是破碎的。

    另一个梦里，则是自己正在寝殿里独自梳头，没有侍从宫女在身边，想来是在拍一场落魄的宫廷戏。

    “琴侍，越公子已按约定在殿外等候您了。”

    “秦氏？”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重复了一遍，同时望向铜镜，自己分明还是男子，一定是念错台词了吧……

    醒来之后，他一遍思索刚刚梦境的真实性，一边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刚穿戴好，竺凤就掀开帘子走了过来。

    “你还记得刚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广场上正在举办活动，有人趁乱扔出了菜刀，然后我们就开始逃跑。”

    “恩没错，你还在出租车上睡着了，怎么都喊不醒……”

    “抱歉。”

    “不过很感谢你！反应非常迅速，只是不知是谁，竟然把那飞刀扔了回去！”

    “不知道，我睡着了以后，是你把我扛回来的？”秦知犹顺着回答，没有再说现场发生的事。

    “不然呢？”竺凤望向秦知犹的脖颈处，那里的环形胎记是否就是他身份的证明，还需要验证。

    .

    .

    .

    斜坡上一处木屋内。

    一男一女从外入内，男的收起伞，站在屋外等候着。

    从室外的天光笼罩中进入晦暗的室内，木质房屋接缝处透露出几道光线，空气中的尘粒缓缓流动，游过面前几个青年青涩的脸庞。

    “可知今日前来，是召你们做什么？”

    “自然是听从雪大人的吩咐，继续合作。”声音从最后方传来，少年手臂上蜿蜒的刺青一直延续至指尖，小指处戴一枚蛇形银戒。

    他抬起这只手，手心朝上，手中窜出蓝色的火苗，“就像这次的放火一事，我也可以做到。”

    其余人脸上皆是一片淡然，仿佛所说之事与他们无关。

    “稍后再说，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你。”程雪紧接着用手指了指右手边一名最年轻的。

    “这次，我们便以汽来命题吧，自由发挥。”

    程雪推开木屋的门，门外守着的名叫“栩言”的男子撑开那把挂着许多珠子的伞，雾气在珠子间流转，散发着暖意。

    朦胧之中，程雪用手触碰着串珠，也借此望向了撑伞的人。

    他生的如此好看，记忆中与现在别无二致，淡蓝色的眼眸、深灰色的长发。

    可惜现在的他，已无从前记忆，仿佛是她造出的假人。

    她伸出左手，握住了栩言撑伞有些通红的手。

    在他们离开斜坡之后，草坪上、木屋内又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