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教给他的味道。

    不管是普通的咖喱还是辣味的咖喱，他的手下无法做出和她一样的味道。

    钴蓝色的眼睛垂下，织田作之助的耳边一时只有他切菜的咚咚声。

    没人想到，这样一位正在当服务员的少年是冷血的杀手。

    伴随着陆续而来的客人，织田作之助走到前台帮忙，后厨由玉子女士的丈夫依田庆一接手。

    “请慢用。”托盘里的咖喱放在了桌面上，织田作之助转身去送下一桌。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客人的注意，他们只交谈着，谈论横滨的政府，谈论某个地方能够找到乐子。

    织田作之助很会调整气息让旁人忽略他。

    咖喱的气味渐渐不止在后厨，整间房子中都充满了咖喱的味道。

    忙碌的身影忘记了时间，等天黑了下去，织田作之助帮忙收拾了最后的碗筷。

    依田玉子将桌上的碗筷放进盆里，他们需要自己来清洗这些餐具。

    放好盘子后依田玉子正要端起来，手里的活被她雇的少年接了过去。

    “玉子女士我来吧。”织田作之助说着端起了整盆的餐具走到后厨。

    轻松端着这个分量不轻的盆，织田作之助将它放在了台面上准备清洗。

    “织田，你的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在后厨的依田庆一正清洗着着白天熬煮咖喱的厨具，看见织田作之助进来夸赞了一句。

    “庆一先生，我已经十四岁了。力气大是正常的。”织田作之助认为自己的力气是正常的。

    “这是织田的优点，至少我十四岁的时候力气可没有你厉害。”依田庆一笑着。

    将洗洁精倒入盆中，织田作之助平静的蓝眸中是餐具的影子，“谢谢庆一先生的夸奖。”

    仔细看他的唇角是翘起的，织田作之助在开心。

    看着长大的少年坦然接受了他的夸奖，依田庆一想起两年前只会点头的织田作之助笑了笑。

    织田真的长大了啊。

    依田玉子清理完外面的桌面走进来帮忙的时候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快把餐具厨具洗完了。

    “剩下的我来吧，今天太晚了，后半夜不安全，织田早点回家。”说着依田玉子接过织田作之助手里的工作。

    织田作之助没有拒绝，他站起身摘下手套和围裙，“那我回去了，玉子女士。”

    “嗯。外面我给你拿了一个苹果，你记得带走。”依田玉子拿起一个盘子边洗边告诉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洗好手后向他们告别，“庆一先生，玉子女士再见。”

    “明天见，织田少年。”依田庆一笑着挥了挥手，并不宽阔的肩膀上挂着围裙，他的笑容能让人忽略了他的瘦弱。

    “再见，织田。记得拿苹果。路上小心。”依田玉子笑了笑叮嘱道。

    “我会的，玉子女士。”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依田玉子忍不住笑道：“织田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叫着女士和先生。”

    依田庆一认可，“是啊，织田一直很有礼貌。他的家人一定有很好的教导他。”

    咬了一口苹果，织田作之助走在夜色下。

    曾经庆一先生也提出过要在晚上送他，但是织田作之助拒绝了。

    这超过了雇佣关系的范围。

    织田作之助想着，而且回家的这条路不安全，庆一先生和他一起走不如他自己一个人。

    将吃完的苹果扔进垃圾桶，织田作之助继续走着。

    月色下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钴蓝色的眼睛看着前方扑了满地的钉子，过不去了。

    这个范围是他跳跃不过去的。

    脖颈处突然传来被重击的疼痛，眼前发黑。

    紧接着腰腹刺痛，血肉被划开的声音在耳边拉扯。

    大腿被割断了腿筋，顿痛袭来。

    这是要杀死他。

    织田作之助在疼痛中确认了这一点，平静的钴蓝色眼睛垂下。

    顷刻间低下头，他听见头顶扫过钢筋劈开空气的声音。

    向左侧肘击，织田作之助在闷哼声中快速转身，接着一手抓过面前的手，用力按紧手腕让他松手。

    看见刀锋脱手的一瞬间，织田作之助扬手将这个黑发的小孩从地面拽起甩进后面铺了一地的图钉中。

    手指挑起将要落在地上的刀，织田作之助躲过砍在腿上的刀，伸手横过手中的刀快速一挥割断了他的手腕。

    连同他的手腕一起掉落的还有那把想要割断他脚筋的砍刀。

    织田作之助的腿踢在第三人的胸膛上让人横飞出去。

    踢开和他的距离，织田作之助捡起砍刀放在了一开始手持钢筋的少年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