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对抗赛你替敦抵消了三次‘人性映照’，每次持续时间超过五分钟……”

    她的声音低下来，“你当异能力是永动机？”

    镜子里，太宰治看见自己的脸色白得像张纸。

    她想起昨天敦的异能力失控，那些被映照出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淹没舞台，是她咬着牙张开屏障；想起前天彩排时润子的“共感链接”过载，是她硬撑着替队友分担压力；想起今天上午导演说“这个动作需要更有破碎感”时，她笑着应下，却在转身时差点栽倒在幕布后。

    “我只是……”她松开被乱步攥着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练功服的抽绳，“不想让大家失望。”

    化妆台的台灯被拧亮。

    暖黄光线里，乱步的睫毛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她从保温袋里摸出个银色小盒子，“补给包，能量棒是低糖的，镇定剂是佐藤医生开的……”

    盒子被推到太宰面前，“还有，别死撑了。”

    太宰治抬头，正撞进乱步的眼睛里。

    那双总是盛着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软得像团雾，里面浮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春夜的风，裹着未融的雪。

    乱步转身去拿外套，声音闷在毛衣领口里，她背对着太宰说，“文曜的每个成员，都不该是孤岛。”

    后台的门被风撞开条缝，雨丝裹着凉意钻进来。

    太宰治这才发现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路灯在水洼里碎成一片银河。

    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却见乱步已经撑开伞站在门口，伞面是她最爱的星空图案，蓝紫色的星云在雨幕里明明灭灭。

    “走了。”乱步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再晚食堂要关了，我想吃咖喱饭。”

    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太宰治望着脚边重叠的影子，忽然伸手碰了碰乱步垂在身侧的指尖。

    对方的手指立刻蜷起来，却没有躲开。

    乱步盯着前方被雨洗亮的路牌，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喂，你该不会是想骗我请你吃布丁吧？”

    “或许吧。”太宰治笑了，眼尾弯成小月牙。

    后半句没说出口，却在两人之间漫开，像杯温热的可可，甜得人心尖发颤。

    “乱步？明天的排练……”

    “明天不练舞。”乱步迅速退出界面，转身时脸上又扬起那副嚣张的笑，“我查过天气预报，明天有太阳。”

    她举起手机晃了晃，“我预约了天台，和你一起晒被子。”

    太宰治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深夜，太宰治蜷在飘窗上刷手机。

    【江户川乱步：明天五点，天台见。】

    【附加图片：星舰主题保温杯】

    她盯着屏幕笑了很久，直到困意漫上来。

    迷迷糊糊要睡时，听见窗外的雨还在下，却比傍晚时轻了许多，像谁在温柔地哼着歌。

    清晨六点五十分。

    太宰治站在排练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见里面传来响动。

    她推开门，看见乱步正踮脚往镜子上贴便利贴，发顶翘起的呆毛随着动作晃动。

    “早安。”乱步回头，手里还捏着支荧光笔。

    太宰治没忍住笑出声。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乱步发梢，也落在她身后贴了一半的便利贴上。

    最上面那张写着：“文曜的每个成员，都是彼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