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训练室的玻璃幕墙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拉出菱形光斑。

    江户川乱步站在镜面墙前，指节敲了敲贴满便签的白板，发梢还沾着晨跑后的湿润。

    她昨晚只睡了四小时，手机里存着和太宰的语音，翻来覆去听，直到闹钟在五点半刺耳响起。

    “来了。”门口传来熟悉的低笑。

    太宰治抱着一摞乐谱推门进来，浅栗色发尾翘着，显然是匆忙用手指梳过的。

    她晃了晃怀里的东西：“《人间失格》的共情曲线分析，还有……便利店买的热可可，你昨天说训练前要喝甜的。”

    乱步伸手接过纸杯，但指尖碰到太宰掌心薄茧的瞬间，她想起昨晚舞台上交握的手，那些被异能力放大的心跳声，此刻正透过纸杯温度，在她掌心跳得又轻又密。

    “敦姐！”谷崎润子像只花蝴蝶扑进来，发间的樱花发带晃得人眼晕。

    她怀里抱着折叠式的舞蹈镜，“我昨晚把双人舞段拆成了三段，第二段衔接处用共感链接的话，润子和小治的呼吸可以同步三拍！”

    中岛敦跟在她身后，推了推金丝眼镜。

    黑色高领毛衣下摆整齐塞进牛仔裤。

    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放，投影出昨晚演出的共鸣度曲线：“峰值出现在你们对视的0.7秒，异能力叠加后的情感扩散效率比单人表演高37%。乱步说得对，这不是偶然。”

    乱步把白板上的便签重新排列，红笔在“共情屏障”四个字下画了三道线：“所以今天要做全队适配。润子负责动作衔接，敦监控实时数据，太宰……”

    她转头看向倚在窗边的人，对方正慢条斯理拆热可可的吸管，“你负责当情绪锚点，毕竟人间失格能稳定波动。”

    “遵命，大人。”太宰弯起眼睛，吸管在杯口转出小漩涡。

    阳光掠过乱步眼尾的泪痣，像落在水面上的星子。

    中原中也抱着笔记本缩在门边，发顶的蝴蝶结歪向一侧。

    她昨晚亲眼看见乱步和太宰的异能力像两团纠缠的光。

    此刻她望着镜中的影子，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草枕》的笔记，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意境调和”的应用案例，每一页都画着小太阳。

    “中原？”润子最先发现她，蹦跳着跑过去拉人。

    中也的耳尖红到脖颈，把笔记本往身后藏了藏，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如果我用意境调和辅助，或许能让屏障覆盖得更均匀！”

    乱步的红笔停在半空。

    “过来。”她拍拍身边的位置，“把你的笔记给我看看。”

    训练室的计时器刚跳到“01:23”，玻璃门就被人用力推开。

    西村健太郎西装革履，领带歪在锁骨处，像刚从哪个紧急会议里冲出来。

    他扫过满墙的便签和正在调试设备的众人，冷笑一声：“停。”

    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节目组接到投诉。”西村的皮鞋跟敲着地板，一步一步逼近乱步，“说你们用异能力干涉舞台公平性。从现在起，共情屏障的实验暂停。”

    乱步感觉后槽牙发酸。

    她想起昨晚后台监控屏前西尾奈津的冷笑，想起数据面板上暴涨的共鸣度，原来不是偶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公平？”她迎上西村的视线，“观众为我们的表演流泪，是因为他们愿意被感动。这和异能力有什么关系？”

    “如果失败呢？”西村的声音像淬了冰，“舞台事故、共鸣度暴跌、甚至有人被异能力反噬，这些后果谁承担？”

    “我们。”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乱步转头，看见太宰站在她身侧，垂落的发丝遮住表情。

    “我们签署免责协议。”太宰抬头时又恢复了温柔笑意，“毕竟，真实的情感，本来就没有安全说明书。”

    训练室的音响响起提示音。

    藤原悠马的脸出现在直播连线画面里，眼角还带着没消的红血丝，显然是刚被紧急叫起来的。

    他盯着乱步身后的白板看了十秒，笑了：“我带过的艺人里，敢把异能力当舞台语言的，你们是第一个。”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免责协议我签字，出了事算我的。”

    西村的脸青了又白。

    他最后瞪了乱步一眼，摔门而去时带翻了润子的舞蹈镜。

    镜面裂成蛛网，映出众人紧绷的脸。

    “继续。”乱步弯腰捡起红笔，在“全队适配”下画了个重重的感叹号，“今晚十点前，必须让屏障覆盖所有人。”

    中也举起手，指尖还在抖，但眼神亮得像火，“我可以现在就开始调试意境调和的频率！”

    太宰笑出了声。

    她走到音响前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漫出来，是昨晚演出的背景音乐，带着现场版的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