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和台下的应援声撞在一起。

    观众席的荧光棒像被风吹动的麦浪，“文曜”的灯牌在人浪里起伏，其中一块特别大的写着：“我们要和你们一起成长”。

    尖叫、哨声、应援棒的闪光瞬间淹没了舞台。

    乱步转头看向太宰，对方的眼尾泛着水光，却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灯光暗下来。

    按照流程，这是谢幕的转场。

    她看见太宰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高桥明子在侧台对着灯光师比手势，清水凉介举着电脑跑向导播间。

    幕布缓缓合拢时，乱步听见场务小声说：“奇怪，备用灯光怎么自动亮了？”

    后台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乱步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她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那条私信的噪点头像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三天前直播时情绪屏上翻涌的绿色还在眼前晃，此刻却被这行字刺得生疼，“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乱步。”

    熟悉的茉莉香先漫过来，太宰治的声音裹着温度从身后传来。

    乱步回头，对方此刻正倚着墙角，食指勾着发尾，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你看这个。”她转身把手机递过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

    太宰的瞳孔微微收缩，指腹轻触屏幕上的问号：“全角标点，上挑弧度……”

    她忽然低笑，发梢扫过乱步手背，“和上周白石顾问团给娱乐报的通稿，连换行符位置都一样。”

    三天前她在直播里撕开剪辑阴谋时，就注意到那些攻击通稿总带着某种刻意的“工整”，像机器生成的，但又在标点上藏着人味。

    上周日凌晨三点，她蹲在练习室查数据，看到某篇营销号文章末尾的问号，当时就觉得“这弧度太像手写体”。

    “他们想干什么？”乱步的指甲掐进掌心，后颈的汗毛竖起来。

    先是“推理狂耍大牌”，再是“异能力作弊”，直到三天前的“假温柔”剪辑，每次都像有只无形的手，精准戳向她最害怕的地方。

    “找敦。”太宰拽住她手腕往练习室走，长发扫过乱步手背。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时，中岛敦正抱着笔记本电脑蜷在沙发里，眼镜片上反着幽蓝的光。

    听见动静，她抬头推了推镜框，屏幕蓝光在她眼底碎成星子：“顾问团的目标不是淘汰你，是让你陷入被动防守。”

    她敲了敲键盘，投影墙上跳出一串数据，“你每次回应质疑，他们就往舆论池里丢新石子，直到观众觉得‘江户川乱步只会解释’。”

    不是偶然，是精心设计的消耗战。

    “所以我们要主动进攻。”太宰坐上敦的电脑桌，晃着两条腿笑，“他们擅长操控情绪？那我们就用他们的武器反击，让他们的情绪先失控。”

    “共感舞台。”敦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润子能传递情绪，我能放大真实。如果在舞台上实时展示观众的情感波动……”

    “《镜中之光》。”

    众人同时转头。

    谷崎润子抱着乐谱站在门口，发间的樱花发饰随着动作轻颤。

    “我和乱步昨天半夜改的曲子。”润子走到调音台前，指尖划过乐谱上的波浪线，“副歌部分用‘共感链接’，让观众的心跳声混进伴奏；桥段加入‘人性映照’，把他们举灯牌时的温度投到屏幕上。”

    她忽然抬头，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这样一来，所有的喜欢、怀疑、期待，都会变成舞台的一部分。”

    乱步想起三天前直播结束时，小林阳菜举着的灯牌，温度透过玻璃传到她手心；想起上周粉丝见面会上，有个小女孩哭着说“姐姐不要道歉，你已经很好了”。

    “需要技术支持。”

    清水凉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个总抱着笔记本的运营人员今天没戴眼镜，眼周泛着青黑，显然又是通宵。

    他晃了晃平板，屏幕上是优化后的评分系统：“我改了‘情感共鸣度’的算法，现在舞台表现和观众情绪的联动系数能提到80%。”

    他推了推不存在的镜框，“但需要实时数据接口……”

    “我来接。”敦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三点前能完成测试。”

    乱步望着围成一圈的队友：润子和中也还在调整乐谱，发梢沾着铅笔灰；敦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像在弹钢琴；太宰歪头看敦的屏幕，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清水凑过去指点代码，两个人的脑袋几乎碰在一起。

    暖黄的灯光裹着他们，把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融成一片。

    太宰转头看她，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暖光；润子的手指停在乐谱上，樱花发饰轻轻摇晃；敦推眼镜的手顿住，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乱步吸了吸鼻子，把手机里的私信截图投到投影墙上，“我要提前发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