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心里就像被小猫爪子挠似的，又痒又躁。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坐立难安。

    某个深夜，训练结束后大家都已睡熟，中原中也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犹豫了半天，破天荒的给只在台词里出现过一次的哥哥打了电话。

    “所以……你看到她和别人亲近会难受，见不到又会想她，看到她笑心跳就加速？”电话那头的哥哥轻笑起来，“小中也，你这分明是在暗恋人家啊……”

    “暗恋”两个字像电流击中中原中也，她“啊”地一声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捂住脸，指尖都能感受到皮肤滚烫的温度。

    她是不是发烧了？

    可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的。

    每次乱步指导她动作，指尖不经意碰到她手臂时，她的心跳会乱得像没调好的节拍；每次舞台上乱步站在C位发光时，她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心脏像刚跳完一支激烈的舞，咚咚地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是保持现状，继续做能默默看着她的队友？还是鼓起勇气，让她知道这份藏在社恐外壳下的心意？

    中原中也躺在床上，听着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想让她知道。

    第二天训练间隙，中原中也攥着衣角，走到正在喝水的乱步面前，声音细若蚊呐：“乱步……下午休息时，天台有空吗？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乱步眨了眨眼，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笑着点头：“好啊。”

    这一幕没逃过敦和润子的眼睛，更别说一直暗中观察的太宰治。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躲在天台入口的门后。

    天台上的风很温柔，带着夏末的暖意，轻轻拂起中原中也的发梢。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乱步靠在栏杆上，看着紧张得手足无措的中原中也，笑意温柔：“今天约我到天台，我们害羞的小中也终于要和我谈心了吗？”

    “是、是的！”中原中也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勇气，猛地转身握住乱步的双手。

    她的手指因为紧张微微颤抖，却用力地直视着乱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请做我的女朋友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乱步愣住了，眼里的惊讶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整个人像宕机的电脑，半天没反应。

    门后的敦和润子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齐刷刷转头看向身边的太宰治。

    太宰治脸上的惊讶更甚，随即露出一个气笑了的表情，用气音嘀咕：“明明是我先来的，我都还没告白让你先告上了！”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屏住呼吸等待着乱步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乱步才缓缓回过神。

    她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

    中原中也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水雾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努力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那……以后我还能抱你吗？”

    “当然。”乱步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中原中也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乱步的怀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乱步的练习服。

    乱步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又耐心。

    门后的太宰治率先拉了拉敦和润子的衣袖，低声说：“我们走吧，回去练习了。”

    三人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晚上训练结束后，太宰治像往常一样敲响了乱步的寝室门。

    没人知道她们在里面讨论了什么，或许是白天的训练细节，或许是接下来的舞台设计，直到熄灯前，寝室里的灯还亮着。

    就在太宰治准备离开时，乱步突然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太宰治被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眩晕，下一秒就躺在了地毯上，乱步的脸近在咫尺，眼里的认真看得她心头一跳。

    “做我女朋友吗，太宰治？”

    乱步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这是告白吗？连一朵花都没有。”

    乱步爬起来跑到书桌前，翻出笔记本和彩笔，没过一会儿就拿着一张纸走回来。

    太宰治坐起身，接过那张画，然后顺势把乱步拉进怀里。

    她让乱步的额头抵着自己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既然你都送我花了，那我就答应你吧。”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光。

    过了许久，乱步轻轻推了推太宰治：“你还不走么？”

    “呜呜刚告白完就赶我走？”太宰治故意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不用我多陪你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