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导演说的“真正的共鸣”是什么，不是异能力编织的完美逻辑，而是五颗心在混乱中依然愿意向彼此靠近的勇气。

    训练室的广播响起，是总导演藤原的声音：“文曜全体成员，今晚六点，一号会议室召开最后一次团队会议，讨论出道名单。”

    乱步走到窗边，晨雾已经散了，远处的练习生宿舍楼顶，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过。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的火星已经烧成了一团温暖的火，这次不是推理，不是异能力，是五个人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的声音。

    她转身时，太宰治正倚在门框上，指尖转着枚硬币：“在想什么？”

    “在想，”乱步弯起眼睛，“有人要失望了。”

    窗外的风掀起她的发梢，露出藏在耳后的银色耳坠，那是昨晚团建时，五个成员凑钱买的，每颗小钻都刻着各自的名字缩写。

    今晚六点，一号会议室的门，会被谁先推开呢？

    当一号会议室的荧光灯在六点准时亮起时，文曜的五名成员刚刚鱼贯而入。

    乱步的白色卫衣还带着训练室的汗味，她摸了摸耳后的银坠，金属的凉意顺着耳垂蔓延到后颈，像一根细针挑动着神经。

    白石优奈已经坐在主位上，黑色连衣裙包裹着她的肩部线条，她用指尖轻敲会议桌，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直说了。”她抬眼时，眼尾微微上扬，“我们需要选出最能代表文曜的人，而不是靠异能刷存在感的[逻辑机器]。”

    “你是在说我吗？”

    乱步的声音像一块冰，砸进安静下来的空气中。

    她站起身，椅背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她今天没有穿常服，而是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那是上周谷崎说“乱步穿得太正式像机器人”时，她翻遍衣柜找出来的旧衣服。

    白石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原以为乱步会慌张，会辩解，但此刻对方正垂着眼，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指节泛着冷白色，像是在数会议桌木纹的分叉：“如果是，那就让我们来进行一场公平的讨论。”

    “公平？”白石笑了，她用指尖点向墙上的投影仪遥控器。

    “叮”的一声，屏幕亮起，出现了黑白画面，是训练室的监控录像。

    乱步的声音从喇叭里炸开：“谷崎，第三拍收肩十五度，否则会挡住敦的[人性映照]范围。”“太宰，后退三十厘米，你的[人间失格]会干扰谷崎的[共感链接]。”

    “看啊，”白石转身时，发尾扫过桌面，“从第一次合练到昨天，她用[超推理]算准了每个人的走位、呼吸，甚至是微表情。我们不是队友，而是她逻辑链上的齿轮。”

    谷崎紧紧攥着会议桌边缘。

    她的指甲是昨晚和中原中也一起涂的樱花粉色，此刻被捏得泛白：“你真的……一直在算计我们？”

    乱步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确实用了[超推理]。”她的声音比投影的蓝光还要冷，但当看到谷崎发红的眼尾时，语气软了半分，“但不是算计。”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U盘，插入投影仪。

    屏幕闪了闪，跳出另一段录像，同样的训练室，同样的乱步，只是画面多了被剪辑掉的后半截：谷崎踩空时她扑过去的身影，太宰被质疑时她挡在身前的侧影，还有昨夜她蹲在走廊里，对着手机备忘录写“明天要夸谷崎的指甲颜色”。

    “第一周合练时，润子的[共感链接]被干扰到流鼻血。”她用指节抵着投影幕布，映出淡淡的影子，“我计算走位，是怕你们受伤。”

    她转向谷崎，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雪：“你说我太冷漠……是因为我学不会说[疼不疼]，只能说[这样就不会疼]。”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太宰治笑出了声，硬币在她指尖转出银色的弧线：“白石小姐，为什么这段视频偏偏是今天放出来？”

    白石的指节泛白。

    她原以为乱步会慌乱地解释，原以为成员们会被“算计”二字刺痛，却看到中原中也悄悄握住了谷崎发抖的手，敦的目光像一把刀，正一寸寸剖开她精心设计的陷阱。

    “因为明天是最后一次公开彩排。”太宰的尾音轻轻上扬，“因为你知道，文曜现在的[舞台共鸣度]已经超过了所有A班，而乱步的主C票数……”她歪头看向墙上的实时排名屏，“已经比你高了三十五个百分点。”

    “调监控。”

    总导演藤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的平板上亮着昨夜的监控画面，凌晨两点，白石优奈的身影闪进编辑室，手里攥着偷来的录像带。

    “所以，”藤原的目光扫过白石煞白的脸，转向乱步，“现在开始投票。”

    举手表决的手像一片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