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飞鸟在灌木丛跳了两下，似乎想找到什么东西，但可惜的是，它在灌木上刚移动一步便整只鸟身猛地一颤，没两秒便躺倒在湿泥上。

    祈灵在原地等了一会，确定这只鸟确实没有再次站起来，随后将视线移到一旁的灌木上。

    动物是很有灵性的尤其是鸟类，如果他们在一个地方长期生活的话，对于周遭的危险探查，或许比人类更加专业。

    她环视四周，这处河水藏在森林深处除了街上的几个猎户外，基本上没人涉足。今天因为外乡人闯入的原因林中猎人甚至都早早回了家，整片森林除了这只飞鸟外没有任何其他气息。

    那么这只鸟为什么会在没有任何死亡威胁的情况下飞跃幸福河？

    祈灵独自一人在幸福河便停留了一个小时，这段时间里她是不是就能看见几只小鸟落在附近的树枝上，指头的叶子被它们扰地乱颤，但始终没有第二只再飞跃河水。

    看着天色不早了，祈灵收拾好玻璃瓶将自己停留的痕迹抹除后慢悠悠地往街上走。

    巫师的石屋在东街尽头，她并不急着进屋，木门的装饰很精致，漆黑的铁片几乎将木门能被侵蚀腐烂的地方全部包了起来，一盏酷似幸福灯但火焰颜色没那么丰富的灯盏挂在门口。

    少女从宽大的巫师袍中探出手，将一把雕着古怪繁琐纹饰的锁拿起来，而后手指灵活的一勾，一小缕不知名粉末便落了下来。

    “没出门？”

    推开门不出意外的，男人在壁炉前那把躺椅上躺地十分安详，姿势都很她离去时一模一样。

    不知是神力不够又晕了过去，还是故作神秘的装睡。

    祈灵将手上的破璃瓶搁在木桌上，之前打量过屋子，所以她轻车熟路地绕到一侧墙壁边上，先前她注意到这个地方的挂的画不太对，但由于时间原因一直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偌大的巫师家族不可能一点传承都没有吧。

    她也不贪财，既然掌管了整条幸福街的事，一本小小的“街史”总得有吧，她需要弄清楚“雾”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墙上挂着的这副画是一副水粉画，她沿着水粉的笔触一点点追踪，终于在某一点上她的指尖一顿。

    “嗯？”

    手下这块地方的颜料像是后来填补上不去的，“就是这了。”

    她指尖用力向下一摁，与之同时挂着画的这面墙壁忽得向后一移露出其后幽深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模样她熟的不能再了，一个小时前她亲自走了两遍。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摸黑下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下面有很不舒服的气息。”

    祈灵：“！”

    她猛地向旁边移了一步，而后转头望向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某人。

    “您这个神当的真不错，连鬼走路不会出声的本事都学了个十成十。”

    西奥多看了她一眼，而后很有礼节地开口：“人类，我认为现在的时机很好。”

    祈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祂在说什么，嘴角抽了抽。

    这是神力用完了找她来充电呢。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倒也没什么好反悔的，祈灵直接伸手握住了祂。

    不就碰一下嘛，她又不是什么易碎品，扭扭捏捏倒是纯粹耽误时间。

    不过等西奥多冰冷的温度通过相贴皮肤传来的时候，祈灵想起一个自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为什么与她肢体接触这位主神能恢复神力？

    这个问题她之前有推过，最大的可能是由于白色光团的原因。

    也就是说那个莫名其妙光团说的话是假的，它一直寻找的东西并不是自己的灵魂碎片，而是某种能量残块。

    这也说清了为什么万分试场和西奥多都在抢这个东西……以及现在的情况。

    心中将这个猜想匆匆过了一遍，她捏着西奥多的手开口：“我打算进去，你在这等我上来？”

    西奥多站在原地，这位主神脸上的神情明显愉悦了起来，看得起祈灵牙痒痒。

    过了片刻祂才回话：“好。”

    充了一点神力后祂又老神在在地躺回了椅子，要不是那张颇有神性的脸撑着，真的像极了一条咸鱼。

    祈灵收回视线转身出门，她站在门前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市又看了看门上格外显眼的灯，无奈地重新进屋卷起木桌上的煤油灯。

    那盏幸福灯估计是能辟邪还是怎么着，总之拿着平替般煤油灯的祈灵从下楼的那一刻起耳朵就萦绕着不停息的呜咽。

    她打足了精神，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握在腰间的匕首上。煤油灯不比幸福灯，它能照出的范围十分有限，祈灵基本是摸黑走的。

    耳边的声音随着不断下走变得清晰可闻，一道道重叠在一起，周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她甚至能感觉似乎有什么湿答答的东西在脖子上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