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小姑每次来都送够她用一年的，她实在想象不到，凭借她未成年的理由，林业震拿走妈妈留给她的大部分钱，手里只有攒下来的两三千元，怎么够买那几年买卫生巾的。

    甚至学校让买的课外习题，林业震通通不管，林琳懂她想靠高考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所以林琳会送来江晏晚要用的练习册，林业震也会讽刺：“和你一样学那么多有什么用。”

    最后还是小姑凭借一句：“晏晚考得好，你脸上也有面子。”让林业震不再插手送书这件事。

    “小姑，清遇曾经和我说过，不要再背负那些不属于你的愧疚。”江晏晚缓了一口气，握紧自己的手，继续说：“小姑也是，做错事情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该去给我妈磕头忏悔的人应该是林业震。”

    “妈妈...”卢星的声音在一旁传过来，林琳看过去，发现卢星和卢阳眼神中都是对林琳的关心。

    林琳对着她俩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转过头继续对江晏晚说：“你说得对小晚，是我想错了。”

    “小姑那你还记得，林氏集团，和我妈有关系吗？”林氏集团就是林业震破产的公司。

    林琳皱起眉头，思考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只记得那个时候你妈说可能会和林业震要创业，但是我一直在外地读书，很少回来，回来也是听我父亲说林业震的公司越做越好了。”

    “我在这边定居是在我工作之后了，那时候你已经出生了，我经常去看你和你妈妈，你妈妈一个人带你，我去的时候会帮帮她，她偶尔会接打电话，讲一些好像是工作方面的事情。”

    林琳紧锁眉头回忆二十多年前的点点滴滴：“她打电话很严肃，讲的也是专业术语，我问她，她说是林业震问她一些事情，我就没再多问。”

    林琳看了一眼表情愈发凝重的江晏晚和纪清遇：“你们是怀疑林氏集团可能是阿卉姐的心血？”

    林琳在想，如果这件事情的假设成立的话，那真的细思极恐了，她依稀记得当时林业震和江卉打离婚官司的时候，林业震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竟然争取到了江晏晚的抚养权。

    江晏晚没说话，在思考前因后果，纪清遇开口给林琳讲了一下纪清容当初在宴会上听到的事情。

    “小姑能不能再想一想，江阿姨当时有没有一起创业？”不用纪清遇多加强调，林琳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这关乎到，明明有一半公司应该是江卉的，最后离婚，江卉只得到最小的房产和一辆车，还让林业震钻了空子抢到江晏晚的抚养权。

    如果林业震没得到江晏晚的抚养权，江卉或许就不会在去看江晏晚的那个早上出车祸了。

    林琳气得浑身发抖，端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水才稍微平复了情绪。

    “我去问，当时林业震把林氏拓展到安夏市，我今天下午回家就挨个打电话去问。只要有人能证明阿卉姐在林氏上过班，我们就能...”

    林琳猛地顿住了，江卉已经离世了，哪怕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能怎么办呢？那场车祸林琳后来调查了很多次，甚至麻烦了警察局的老同学，都被确认是一场意外。

    林业震没办法给江卉偿命。

    “我知道小姑，哪怕知道了真相，哪怕让他承担他该承担的错误，我妈妈也回不来了。”江晏晚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感受到纪清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平缓了情绪。

    “但是最起码，我得知道我妈妈经历了什么，我要还给妈妈一个公正。”

    “对，你说得对。”林琳想了想，继续说：“林业震在你妈妈去世后，就把公司发展到安夏市了，所以之前的事情你还是得多在海山市打听。”

    江晏晚点点头：“已经在派人去查了。”

    林琳也承诺会在安夏市去查一查，正当大家以为严肃的话题告一段落的时候，卢星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来了。

    “妈妈，信！”

    江晏晚和纪清遇异口同声：“什么信？”

    林琳顿了顿：“星星说的是阿卉姐在我上学时候给我写过的几封信，这么多年，我也没勇气重新翻开，只是经常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受潮，星星见过几次。”

    江晏晚看着小姑，问出口：“那有提到过公司的事吗？”

    小姑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我记得基本上是在问我，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她很少提自己的事。”像是不忍心让江晏晚失落：“我回家拿出来再仔细看看，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我联系你。”

    江晏晚点点头，对着林琳感激地笑了笑：“那麻烦小姑了。”

    林琳挥了挥手：“就像你说的，还你妈妈一个公正。”

    江晏晚望着小姑一家开车离开，如果有结果的话，今晚就会收到小姑的消息。

    江晏晚转过身来看着纪清遇，这几天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纪清遇一直陪在她身边，认真耐心地安慰她，陪她一起想办法。

    江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