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震为什么会提前一天来。

    明明约好是每月一号让林业震来不早科技领钱，突然提前一天，江晏晚认为不出意外就是林业震打算多要一笔钱。

    刚坐下就林业震就把纪清遇送的那条领带推过来给江晏晚看并说：“看看，看看，一点问题没有。”然后再毫不客气地开口：“你从这个月开始多给我五万，孝敬你爷爷。”

    林业震看江晏晚只是伸手拿过装领带的袋子没说话，想了想又开口：“今天是七月最后一天，你把七月份该给你爷爷的钱先给我，八月份加起来的十万也一起给我，明天我就不来了。”

    江晏晚露出一副并不意外的表情，瞥了一眼林业震，冷冷道：“凭什么？我同意了吗？”

    林业震不屑地对江晏晚说：“什么凭什么，给你爷爷钱有什么为什么，你孝敬孝敬你爷爷怎么了？”看着江晏晚的态度不好，指着江晏晚生气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晏晚看着不装模做样甚至还想拍桌子的林业震：“凭什么我要替你孝敬你父亲？”

    果然，江晏晚这话一出，林业震把会议桌拍得震天响：“那是你爷爷！小时候还带过你，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桌子要是拍坏了，你得赔。”江晏晚语气淡淡：“也是，既然爷爷这么辛苦，那我们得好好算算爷爷的付出。”

    “这句话还算是像句人话。”林业震收起拍桌子的手。

    江晏晚松开抱着的双臂，右手搭在会议桌上，食指有节奏地敲打桌子：“我十二岁的时候，爷爷满打满算照顾我五个月，因为爷爷要出门喝酒耍钱。”

    林业震听见江晏晚说他爸出门耍钱，就知道江晏晚接下来要说的不会是能多给他钱的好话，马上出声打断：“你不要啰嗦，那是你爷爷，不要斤斤计较。”

    江晏晚没管林业震，接着往下说：“爷爷觉得我是女孩子，不配拥有他家的钥匙，所以我经常在门口坐着等他回家，吃着他喝完酒打包的剩菜。”

    眼看着林业震要张嘴说话：“再打断我说话，我们就不用谈了。”

    林业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所以算是我和爷爷合租五个月，以及那些凉透了甚至偶尔还有烟灰的剩菜，我可以给爷爷一万块钱，而且我只给这一次。”江晏晚的声音彻底没有了温度，没有任何情感流露出来。

    林业震‘噌’一下站起来：“一万？你把老子的脸往哪放，我以前月月给你爷五万，你现在...”

    江晏晚打断并且无视林业震的行为：“还有，我之前承诺每月给你五万这件事，我也后悔了，现在我出最后一万既是支付给爷爷的合租钱，也是从你手里拿走这条领带。”

    “你想干什么！你就不怕我去宣扬你不赡养自己的亲生父亲？”

    江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去吧，你随意，我又不像你那么爱面子。”

    爱面子这三个字一出口，林业震就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只能站在那里听江晏晚冷漠地讲话。

    “如果你不满意，我们可以算一笔账，你回去把从我妈离世后...”江晏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些年你独自抚养我，在我身上花的钱都整理出来，你曾经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板，我想最基本的记账你是会做的。”

    “这些天我也大致算了一下，看看和我总共给你的十一万相比，是多还是少。我没算错的话，是少于十一万的，你回去算完把差价补给我。”

    江晏晚掏出手机当着林业震的面，给他打了最后一万：“以后别见面了，至于你想给爷爷多少钱，这一万你自由支配吧。”

    林业震看着江晏晚要离开小会议室，疾步走到江晏晚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喊：“你大逆不道！”

    江晏晚推开林业震指着自己的手指：“我要是真大逆不道就不会和你算账了，你以后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了。”

    “还有，下次来找我，我会报警的，传出去我不在乎。”

    江晏晚看着坐在小沙发认真听自己说话纪清遇：“这就是刚才发生的全部。”

    纪清遇回看江晏晚，心里是真的疼，比以往哪次都强烈，想好好抱住江晏晚好好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