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垂了垂眼睫。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校门。隔着铁门，他看到江铭的车子启动，缓缓驶向那个街角，停下。江铭下了车，朝着阴影里那个模糊的人影走去，似乎低头对那人说了什么……

    整个晚自习，荀煜都心神不宁，摊开的试卷一页都没翻过去，笔尖却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个混乱的黑圈，脑子里都是江铭那句“公开。”

    怎么公开？他知道这个时代的信息保护程度，曝光后会带来什么？无休止的关注、议论、压力，甚至……网暴？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突然乍响，荀煜惊觉，自己竟然在害怕……

    他不想公开。

    这个成本太大了。

    他魂不守舍地回到宿舍，又想一个人呆着，拿着习题跑到了六楼公寓，他试图用做题来麻痹自己，但一道题都做不进去。

    荀煜以前不能理解那些上课走神的人、无法集中精力的人，现在才发现只是没遇到真正让他烦心的事儿罢了。

    他喜欢这段感情，他喜欢那个人，但他只想要有糖的那一面，他也可以付出，但只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他拿起了手机。

    “咚咚——”

    楼下一阵吵嚷，夹杂着几声呵斥和混乱的脚步声。

    谁啊，这么吵？

    荀煜更烦了，抓着书包走了下去。

    五楼的走廊里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的，在宿舍门口站着，或窃窃私语，或神情尴尬古怪，或一幅看好戏的表情，还有几个露出嫌弃的眼神，往501的方向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