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的唇角掀起寒凉的笑。

    此刻的她一定想家了吧？

    如今，他再也不会让她回去。

    那不过是一处曾被她欺骗，被她吸出魔魂丹，满是讽刺回忆的地方。

    暂且留下那地方，不过是为了控制她乖乖伺候他。若慕浮国灭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这般听话。

    如今，她彻底成了他的玩物。

    夜里。

    竹桑被洗净身子扔在王殿的黑玉石玄色金丝幔帐大床上。

    她提醒自己还有一丝微渺的机会使檀巳动心。

    虽他嘴上总说要将她剥皮削骨，却依旧将她留在身侧。虽然神魂珠再没有变过颜色，可即便机会渺茫，她也得拖着疲倦的身子尽力一试。

    魔王闭关修炼返回王殿时，已然是深夜。

    床上的竹桑蜷缩在墙角，她的左脸肿如蟠桃，脸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斑。

    檀巳走到她身旁，并不打断为她疗伤。

    听到他回来的声音，竹桑缓缓爬起身。

    她收起小心思，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她似个提线木偶走下床，伺候他更换亵衣。

    今日不知何物泼到她的眼睛，使她的眼睛好似覆上了一层雾，视线变得朦朦胧胧。

    耳边。

    檀巳的声音低沉冰冷：“你在摸哪，瞎了？”

    “的确有些看不清。”她故意的，她小声回复。

    檀巳凉薄垂睨着她的眼。

    瞎便瞎了，不死便好。

    宽衣过后，竹桑被他压在床上。

    她没想到，今日的她面目全非，如此难看，他居然提起了兴致。

    为了报复她，他倒是一点都不挑了。

    罢了，只要檀巳不杀她，只要还能见到他，她就有机会。

    他虽不欠她竹桑，却欠承渊古神和三界无数条人命。

    深夜，竹桑实在撑不住了。

    她试图推开肌肉线条紧致的腰身：“尊上，我受了伤，请尊上高抬贵手饶我一晚。”

    檀巳抓着她的后颈，压着喘息：“高抬贵手？竹桑，你要本座命时，可曾高抬贵手？别忘了，还有炮烙之刑等着你！”

    他将所有宫灯熄灭，不愿她看到他偶尔失控的神情。

    今日她这番脆弱的模样，令他久违地生出一丝怜悯，可若心中泛起了涟漪，便不禁变得更为霸道，更想占有。

    竹桑咬着唇瓣。

    罢了，随便吧，她欠他的，都还他。

    还完了，缘分便尽了吧？

    她搂着他，流着泪，委屈着说：“虽我骗了你，可我喜欢你啊，只怪你不愿陪我过普通生活，你总想着毁灭三界，我一时犯傻才做了伤你之事。原谅我好不好，每个人都会犯错，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她的话檀巳是分毫都不会信了。

    他眉心紧拧，覆上她的唇，不许她再多说一句。

    天明。

    檀巳离开，竹桑凑近指甲细看，失落地发现一丝颜色都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