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骇然。

    甚至徐朝云和卫澜都来到琼花公主面前，她都没有丝毫反应。

    她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脸上挂着僵硬又呆滞的微笑。

    卫澜抬手将徐朝云挡在自己身后，他悄悄按上剑鞘，另一只手推了一下琼花公主的肩膀。

    “公主？”

    琼花公主已久毫无反应。

    台上的戏已经唱完第一幕，叶清弦退到幕后暂作休息，徐朝云看到他直奔观众席而来。

    徐朝云给卫澜使了个眼神：“走，先去看看。”

    叶清弦刚才在台上一直在寻找林婉的踪影，终于在结束前，让他发现了坐在角落蒙着面纱的林婉。

    实在是面纱下的目光太过炽热，让他难以忽视。

    叶清弦刚要靠近，林婉就起身匆匆逃离，两人你追我赶一直追到了一间包厢。

    “阿婉，别躲着我！”

    叶清弦拉住林婉的手腕，林婉的面纱顺势掉落。

    四目相对，尽是情深。

    “我知道你来了，别躲着我好吗？”

    林婉再难控制住泪水，哭着扑进了叶清弦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

    徐朝云走近，察觉到林婉周身有一股浓重的死气，她明明应该是已死之人才对。

    可是她身上的死气与这里融为一体，就像是这里的一部分一般。

    方才徐朝云在别的看客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这股死气。

    徐朝云冷声问：“林婉，这个空间，是你在操纵的？”

    在叶清弦怀里的林婉浑身一僵，她紧张地抬起头看向徐朝云。

    “是你？”

    徐朝云很是惊讶：“你认识我？”

    一个二十年前的人怎么会认识她呢？

    林婉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徐朝云，摇了摇头：“不对，你不是她，她的眼睛不像你这般清亮澄澈。”

    卫澜一把将叶清弦扯到一边，嗓音冰冷：“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婉抬手擦了擦眼泪：“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卫澜拔剑横在叶清弦的脖子旁，再问了一遍：“说，还是不说？”

    林婉立马急了：“好好好，我说，你千万别伤害他！”

    林婉从腰间掏出了一只羽毛一样的东西，从她拿出来，徐朝云就感觉到了那股黑沉沉的死气。

    “这不吉利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徐朝云皱眉。

    “一位与你长得十分相像的姑娘给我的，她说有了这翎羽，便能永远和我的心上人在一起。”

    徐朝云问道：“所以你就是用这东西，一直在操控时空，让这里一直停留在叶清弦献唱那一日？”

    “没错，只要握着这翎羽心中动念，就能一直留在这里。只是此物能力有限，我能操控的范围只有这小小春江楼而已。”

    徐朝云无语地轻嗤一声：“你听了二十年的喜团圆，也不觉得腻。”

    “外人觉得二十年很久，可我在这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若非那日你们闯入，我还以为这一日未曾过去。”

    徐朝云指着座位上的琼花：“所以她变成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

    林婉解释：“她杀光了这里的人，又吓跑了叶郎，我只能重新修复这里，她便成了我这里的一员，只要离开这里，便能恢复原本的样子。”

    徐朝云心想这林婉说话柔柔弱弱的，但是干的都是狠事。

    “翎羽给我。”

    徐朝云摊开手。

    林婉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将翎羽藏在身后。

    “不行，若是毁了这里，原本在这个时空里的人全都会消失。”

    徐朝云怒道：“你自私地把他们留在这里，难道不也残忍吗？”

    “我……我只想永远和叶郎在一起。”

    刚才徐朝云确实想过抢来翎羽，用它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是林婉的话也给她提了个醒，这支翎羽的威力不足以撼动整个世界，她还需要另寻别的法子。

    “对了，为何叶清弦每次唱喜团圆，都会离开或是回到这里？”

    林婉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那位姑娘并未与我多说。”

    “那你有法子找到那个姑娘吗？”

    “是一个盲眼老道带我去黑市见她的，我并不知如何能找到她。”

    徐朝云和卫澜立马看向对方。

    又是盲眼老道！

    没想到那家伙二十年前就已经在长安出没。

    徐朝云算了一下时辰，他们已经进来太久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叶清弦再次回到台上，徐朝云和卫澜则走到琼花公主身边，一人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随着戏腔响起，周遭的环境开始扭转。

    徐朝云对着叶清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