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与青下楼去确认了他要去的那个长时任务的事项。

    苗又雪也看了看自己小灵通上下一周的任务安排，周一周三周六各有一次采血，周二还有一次出热率相关的确认测试，周四试岗抚慰哨兵，周五去冷却室报道，周日轮休。

    “啧，采血采这么多次。”

    周闫说：“把你当实验对象呢。”

    沈与青说：“有关S级向导身体数值相关的数据，总部、检测中心、向导部都需要各自备份。”

    周闫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你要不再等等呢？桂花糕不是就快能接任务了？两位S级大神不搭档一下试试默契程度？”

    周闫说着，也百般聊赖地在自主窗口点了点，随手接取了一个任务。

    沈与青伸手去接弹出来的那块任务牌子，苗又雪看见他牌子上写的是“六”。

    确实是六区的任务。

    “不了。”

    沈与青摇摇头。

    他看着苗又雪，依然还是那双温和得有些疲惫的眼睛。

    沈与青的神情似乎有些奇异，他看了苗又雪很久，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仔细地端详着他的长相。

    就算不进白塔，苗又雪也实在是很难泯灭众人。他个挑腿长，眼睛生得黑白分明，圆而娇媚，张望的时候，有些动人得过分。

    向导素柔和浮动之间，是湿漉漉馥郁的桂子香气，森森萦绕的云雾与丛林间剔透氤氲水滴，几乎就这样要从他的眼眶中满溢出来。

    这样的人一生竟要困顿于白塔之中，实在难说命运愚弄世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苗又雪擦了擦脸旁，梗着脖子，呆呆地回望沈与青。

    他的内心早已流泪满面，不敢看自己的腰部以下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该死的大蟒蛇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出来的机制是什么，能不能离他远一点啊啊啊！

    “苗又雪。”

    沈与青终于开口了。

    他神色空洞，对苗又雪的狼狈视若无物，好似思绪已经飘去了很远的地方。

    “申请换辅导员吧。”

    他轻声说道：“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出任务的话。”

    苗又雪坐在自己的床头发呆。

    “床头纱布，给我。”

    身侧一重，苗又雪抬头看去，是去过总部又终于被放回来了的辅导员哨兵，正不耐烦地皱着漂亮的眉头，伸手在扯自己手上的留置针。

    淡淡的血丝一下浸透了纱布。

    苗又雪下意识问了句：“你打针了？不疼吗？”

    张牵水顿了顿，道：“习惯了。”

    苗又雪说：“他们不给你用向导素？”

    他新学到的这个词。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向导素是什么，只知道哨兵都很需要。

    他在小灵通上查不到向导素有关的资讯，不过看刚刚任务部那个哨兵的意思，向导素还有镇痛的作用，不然以哨兵超绝的五感，打针那就是五倍的痛觉。苗又雪从小就怕打针，此刻还在为下周要采血苦恼。

    可恶！真的从小就对采血打针什么的有阴影啊摔！

    苗又雪心烦意乱，又胡乱点了几下页面，随便看了看沈与青的个人主页。

    S级哨兵……任务失败率：0%……

    毫无破绽，毫无波动，毫无突破口的一个，已经完整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哨兵。不需要任何向导，不需要向导素，不需要任何人，当然也不需要他。

    可他却说那样的话，为什么？

    苗又雪还在苦苦思索沈与青走之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刚进来就要站队了么，沈与青和张牵水原来不对付到这种程度，他夹在中间会不会被误伤。

    张牵水对痛觉倒不是很在意，解释说，“向导素会干扰实验数据。”

    一边皱眉看了苗又雪一眼：“你的味道怎么这么大。”

    苗又雪说：“不知道，好像是救了你之后就这样了，还得再去复诊才能确定。”

    张牵水点点头，翻过掌心，直接道：“给我。”

    苗又雪啊了声：“什么？”

    张牵水说：“你小灵通。”

    苗又雪脑子出走中，也顾不上和张牵水互呛，下意识就把小灵通递了过去。张牵水利索地叉掉了有关沈与青的界面，点开苗又雪下周的任务计划，只瞥了一眼就丢了回来，嗤笑道：“真急啊。”

    苗又雪哇一声控诉道：“哇！干嘛丢我小灵通！坏了你赔！”

    张牵水说：“赔就赔。”

    他起身径直拨通了某一处的电话，三言两语说了几句便挂断，又转身回来，居高临下看着手忙脚乱在捡小灵通的苗又雪，冷冷地说：

    “以后不论谁给你派发任务，执行前都要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