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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笔记。”
柴邵回头冲他笑:“秦删,中午我要回家一趟,我写了个笑话在稿纸上,你记得帮我念给奶奶听。”
秦删隐隐不安,却也并没摸清为什么,抿了下唇:“我说出来不好笑,还是等你回来念给她听。”
柴邵犹豫了一下,爽快地点头。
那场雨下了一半不下了。柴邵站在柴轩昂公司楼下角落等待,将伞关掉,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没一会儿,柴轩昂跟同事说着话往两边分开,柴邵放轻脚步跟着,跟到一条巷子,柴邵再也忍不住,举着伞柄朝面前连连叹气的柴轩昂打去。
男人吃痛叫了一声,踉跄两步回头:“谁!”
柴邵冷笑着步步紧逼,柴轩昂不自觉后退一步,捂着后脑大骂:“柴邵?你反了天了!”
忽然他想到什么,终于意识到他被柴邵骗了。看着柴邵手中蠢蠢欲动的雨伞,柴轩昂吼道:“逆子...我可是你的父亲。”
柴邵咬着牙把人逼进死胡同:“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牌可打。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少年手一抬,扔掉了雨伞。两人都怒火中烧,在断断续续的毛雨中互殴起来。
拳头的闷响和砖瓦碎裂的声音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发抖。柴邵内心感谢这份恨意让他的战力处于上风,他将柴轩昂踩在脚底下,硬拳如雨点般落在男人的颧骨和全身。
他替姜卿觉得不值,拳头越来越重。他替所有无辜被牵连的人泄愤,恨不能将柴轩昂了结。
柴轩昂被打到了鼻梁,鼻血哗哗地流,他忽然反起一股求生欲,奋力将柴邵扑倒在地,又揍又掐。窒息之际,柴邵摸到雨伞,使劲朝柴轩昂额头砸去,柴轩昂下意识躲避,被柴邵反手擒拿,摁在墙上踹。
一个小时,柴邵痛快地揍了这个人渣一顿。
打完人,他扛着流血的柴轩昂打急救。救护车将人抬上担架时,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吓得东蹿西逃。
柴邵视而不见,抬起手背往脸上一抹,脸上伤口的血形成一道道鲜红的斜线,整个人显得野性阴森。
除了皮外,柴轩昂还受了点内伤,但还不至于进icu,收到医院通知的时候,姜卿吓得要晕过去,还是柴椰驾车带她去的医院。途中还接了胡仁苍一起。
三人坐在医院椅子上,姜卿低声抽泣着,胡了跟柴椰打电话了解情况。
胡仁苍皱着眉往柴轩昂的病房瞪。好在两人没下死手,柴邵只是脸上挂了彩,身上挨了几脚,消完毒还能跑能跳,但柴轩昂怕是要在病房住一段时间了。
母女两人见柴邵没事总算松了口气,柴轩昂躺在病床上,虚弱地望向门缝外的一家人,多么希望谁来关心他一下。可是没有。
过了一会儿,柴邵就要走,姜卿和柴椰硬是带他回家让他换套衣服,还做了顿饭给他吃。
独留下柴轩昂一个人,正绝望,一个苍老的身影走了进来。
原来胡仁苍没走,只是下楼买粥去了。老爷子没好气地看着柴轩昂,着实又爱又恨。
柴轩昂万万没想到留下来的是他,可是依旧拉不下面子张嘴接那口喂过来的粥。
胡仁苍气得拍他伤口一下,柴轩昂痛得张开嘴却说不出话,一勺子就往喉咙里怼去,烫得嘴里起了个泡。
喂完粥以后,胡仁苍也走了。柴轩昂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角落下泪来。
褪下上衣,姜卿和柴椰用毛巾帮柴邵擦干净那些血,姜卿心疼地捂着脸哭,柴椰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柴轩昂该打。再说柴邵的伤又不是多么严重。
后来快晚上十一点了,柴邵非要回学校,姜卿要帮他请假,还是柴椰帮忙劝说才让柴邵回去的。
插着兜走在阴冷的路上,柴邵才开始觉得浑身都疼。他哼着歌缓解,翻墙进学校,意料之外地被人抱着双腿放在地上。他立刻回头喊:“秦删。”
那人微低头,额发遮住眼神,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柴邵轻笑:“你真是了解我。”
一见柴邵左边眉骨肿了起来,颧骨、侧脸、脖子上都贴了创可贴,秦删压抑了一整天的担心瞬间倾泻而出,抓起柴邵的手腕,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字一顿:“谁干的?”
柴邵心虚地别开脸,试图抽回手但抽不动,叹了口气:“这不关你的事。”
秦删气笑了,将柴邵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急促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你,你跟我说这个话?”
“我...又不疼。”柴邵语气软了下来。
“不疼你发什么抖。”
“知道我疼你干嘛抱这么紧。”
“不抱这么紧你就一直嘴硬下去?”话是这么说,秦删还是心软地松开了手。
柴邵掸掸衣摆,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才不那么矫情。”
秦删冷哼,“我竟然不知道平时开朗的柴邵也会和别人打架,还让自己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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