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能揪出每一个碰她的人，还要能反向追到他们老家。”

    “小意思。”

    李渊一听，来了精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给她写个‘幽灵’，伪装成系统底层文件，直接植进去。这玩意儿会接管手机所有权限，监控一切异常的数据访问、物理连接和传感器调用。任何没授权的动作都会被记录，而且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把数据实时传给我。它就跟个鬼魂似的，替咱们盯着所有心怀不轨的玩意儿。”

    孙寒曦沉默了几秒，补充道。

    “我还要加个功能。一个……她能用得到，无声的警报。除了发给我们，还要能同时发给定位地点最近的公安单位。”

    李渊眼睛一亮，兴奋了起来。

    “我靠，曦曦，好主意！被动防御变成主动陷阱！咱们再设定一个专门的触发机制，让她在锁屏界面，用一个特定的手势。她一触发，咱们和警方同步收到警报和现场情报，对面还蒙在鼓里。”

    孙寒曦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动作，李渊就全明白了。

    “就这么办。”

    “不过，”李渊挠了挠头，有点犯难，“要植入这个‘幽灵’，我得物理接触一次，或者让她点开我发的链接。直接拿她手机肯定不行，太刻意了。”

    孙寒曦没说话，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新手机。

    在李渊细心的“悉心指导”下，她终于下载、注册好了微信，头像还是那片初始的灰色。

    她点开搜索栏，输入那个深入骨髓的那个号码。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才发送过去。

    【阿音，微信弄好了。】

    ***

    辉腾车内，关溟音正和林薇商量着办公室里那些“老鼠”的事。

    “我怀疑是冯艳的人。”关溟音的声音很冷，“只有她，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做得这么干净。”

    林薇的脸色也很难看：“她不只是冲着‘利剑三号’，她就是冲着你来的。你爸是她的眼中钉，你是你爸的软肋。”

    就在这时，关溟音的手机“叮”地一声，亮了。

    她拿起看了一眼，是孙寒曦。

    那张冰冷的脸上，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点开，看到那句笨拙的报备，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她回复了一个字。

    【嗯。】

    ***

    书房里，孙寒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冷淡的“嗯”字，却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把手机递给了李渊。

    李渊接过，手指在上面飞快操作，很快，一个伪装成“系统安全更新，点击保障您的信息安全”的链接，从孙寒曦的微信，发到了关溟音的手机上。

    【这是什么？】

    关溟音几乎是秒回，带着警惕。

    孙寒曦拿过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李渊说新手机都要弄一下，安全。】

    车内，关溟音看着这条信息，沉默了。

    林薇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你家那只小狼狗，还真是……傻得让人心疼。这种‘我是秦始皇，v我50’级别的诈骗链接，她也信？”

    关溟音没说话，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她当然看得出这链接有多可疑，更看得明白家里那两小只在干嘛。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两个人此刻在书房里，一个绞尽脑汁想借口，一个笨拙地现学现卖，目的只有一个——用他们的方式，保护她。

    这种笨拙又炽热的守护，让她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她当然有更专业的渠道来保障自己的信息安全，但这是孙寒曦给的，是她的小狼狗在用尽全力伸出爪子，试图为她圈出一块安全的领地。

    关溟音心中最柔软的一处被狠狠戳中，释怀又无奈的笑了。她没有再犹豫，指尖轻轻点开了那个链接。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孙寒曦的心跳得有点快，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就在孙寒曦以为她不会再回复的时候，一条新信息弹了出来。

    【知道了。】

    几乎是同时，李渊的电脑屏幕上，一个绿色的进度条开始飞快加载，几秒钟后，弹出了一个“GHOST DEPLOYED”的字样。

    成了。

    李渊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感觉比跑一次十公里武装越野还累。

    孙寒曦却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言不发地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