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义正辞严。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听见了，有人没忍住，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林薇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呆萌技术宅，看着他那红到耳根的脖子，终于还是没忍住。

    “噗嗤”一声，她笑了出来。

    这笑声，吹散了李渊身上所有的紧绷和尴尬。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从那一大捧玫瑰里，优雅地抽出了一支。

    她将花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灯光下，像盛满了星星。

    “哦？”

    她拖长了调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那你的战术很成功。”

    “我的心神，确实被你扰乱了。”

    李渊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

    林薇把那支玫瑰随手插进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朝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坐吧，李渊同志。”

    “现在，你的‘战术道具’已经送达，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道歉了。”

    李渊如蒙大赦，赶紧拉开椅子坐下。

    侍者适时地走过来，递上菜单。

    李渊翻开那本皮质的、像天书一样的菜单，看着上面不认识的法文和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手心又开始冒汗。

    林薇没看菜单，只是对侍者说：“两份惠灵顿牛排，一份三分熟，一份七分熟。一杯圣埃美隆的干红。谢谢。”

    然后她看向局促不安的李渊。

    “你呢？想吃点什么？”

    李渊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关溟音早上的那句话——“惠灵顿牛排，三分熟”。

    他合上菜单，深吸一口气。

    “林薇姐，”他没有点菜，而是看着她，那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歉意，“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很有分量。

    “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

    “我不该在没有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试图入侵你的个人设备。”

    “这严重违反了纪律，也冒犯了你。”

    “我……我向你郑重道歉。”

    他站起身，对着林薇，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薇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渊直起身，重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只是……太担心了。”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懊恼，“溟音姐办公室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怕……我怕他们会从你身上下手。你和溟音姐关系那么好，你是她最信任的人。我……”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属于技术人员那种不加掩饰的执拗。

    “我只是想，尽我所能，保护好你们。”

    包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牛排和红酒被端了上来，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林薇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许久，她才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眼，那双总是闪着精明和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而平静。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李渊，仿佛要穿透他的镜片，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然后，她问出了一个，让李渊始料未及的问题。

    “你和孙寒曦，”她的声音很轻，“跟溟音，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和案子无关，和工作无关。

    它关乎忠诚。

    关乎羁绊。

    关乎……信仰。

    李渊愣住了。

    他看着林薇那双探究的眼睛，脑子里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想了很久。

    他想起了A市那个大院，想起了那个像头小野狼一样、浑身是伤却不肯服输的孙寒曦。

    他想起了那个穿着白裙子、像神明一样从天而降，对孙寒曦伸出手的关溟音。

    他想起了这五年。

    在戈壁的风沙里，在丛林的泥泞中，在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的瞬间，孙寒曦嘴里，念叨得最多的那个名字。

    李渊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餐具。

    他摘下眼镜，认真地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张略带呆萌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紧张和局促。

    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响在安静的包厢里。

    每一个字，都像刻刀，深深地，刻进了林薇的心里。

    “她是曦曦的光。”

    “曦曦和我，是发小，也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过命的兄弟。”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