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小伤口，已经结痂了，像是被纸划伤的。

    “你手……”

    程书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蜷了下手指：“前几天被剧本划的。”

    她顿了顿，补充：“温昼写的烂剧本。”

    程书楠刚把视线转回来，看到许呓在笑，她也笑。她目光不自觉往下，扫了眼许呓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许呓默默锁屏。

    “她话很多。”程书楠突然说。

    许呓：“嗯？”

    “温昼。”

    程书楠说完，往门口走了几步……停了一下，忽然往回退，站定。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递到许呓面前。

    微信二维码。

    许呓：“？”

    “加我。”程书楠不看她，声音硬邦邦的，“订面包。”

    许呓：“……”你又不吃面包！

    她犹豫了下，对着她手机，扫码。发送好友申请。

    程书楠低头点了通过，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什么都没说，抬腿径直出门。

    就这么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许呓看着微信列表里新鲜出炉的【程书楠】，头像是一片黑，朋友圈一条横线。这很程书楠。

    和下面那个【温绿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点开程书楠的对话框，犹豫半天，发了个小猫打招呼的表情包。

    对方秒回：【程书楠：嗯。】

    许呓：“……”这人是专门跑回来加微信的吧？！

    手机忽然震了下，跳出消息框：

    【温绿灯：谢郁琳让我拉你进群】

    【温绿灯：[链接]红绿灯组合】

    ？？？这什么羞耻群名啊！正主怎么能这么兴奋地玩自己的梗啊……！！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估计是谢郁琳起的这个名字，八成还会逼程书楠和温昼认领各自的颜色……

    许呓犹豫着，拇指终于落下去。

    群聊跳出来的瞬间，消息像爆米花一样噼里啪啦炸开：

    【谢黄灯：欢迎饭团妹妹！！！】

    【谢黄灯：[放鞭炮.gif]】

    【温绿灯：[放鞭炮.gif]】

    【谢黄灯：@程红灯人呢？说好的一起迎客呢？】

    许呓的视线黏在那个"程红灯"的备注上。猜对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弹出新消息：

    【程红灯：...】

    就一个省略号，连一个字都不想说。

    许呓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程书楠刚才硬邦邦地说“加我”的样子在她脑子里浮现出来。

    手机疯狂震动：

    【谢黄灯：@许呓明天来片场多带点面包呗！我想吃可颂了！现付！】

    【谢黄灯：程红灯最近减肥不吃，都归我们！】

    【程红灯：？】

    【温绿灯：我作证 她8月20号说的】

    【程红灯：...】

    许呓刚要打字，程书楠在群里又发了一句：

    【程红灯：别听她们胡说。】

    【程红灯：我吃。】

    许呓又想笑了，回复道：

    【知道了，明天多带点。】

    顺手还补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群里立刻炸了：

    【谢黄灯：？？？】

    【谢黄灯：程书楠双标狗！】

    【温绿灯：啧啧啧】

    【温绿灯：@许呓妹妹偏心啊】

    许呓耳根发热，不知道怎么回。她莫名觉得这三个人现在会在另一个没有她的群里热火朝天地聊她。

    这时，程书楠发了私信：

    【程书楠：别理她们】

    【程书楠：明天几点来？】

    她打字：【上午十点？】

    【程书楠：嗯。】

    【程书楠：那和我一起去。】

    【程书楠：别找温昼。】

    许呓手指停了很久，最后回了个：

    【好】

    【找你】

    她发完就后悔了，想撤回，但程书楠已经看见了。

    那个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发了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