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中。

    “君上，今夜还是周美人侍寝吗？”魏延问还在看折子的李尧。近半月都是周清旸侍寝。

    李尧头也没抬。“你看着安排。”

    “这，属下不敢揣测君意。”魏延实属为难，伴君如伴虎，这多疑的君主，他是半分也不敢得罪。

    “就她吧。”李尧说着放下奏折，翻出来最近美人们和家中的往来信件和物品。

    信件的内容看起来大体相同，不过都是些客套话，嘱咐美人好好侍奉君上，多替家中美言几句，等等之类。好像唯独周清旸不一样，还没和家中有来信。

    李尧回到寝殿，周清旸已经在榻上坐着等他了。

    “最近在官中可好？下人侍奉可妥当？”李尧进来便问。

    周清旸跪下给李尧请安，“君上圣安。谢君上体恤，妾一切都好。”

    “入官快一个月了，想家的话可派人向家中送信，或者回家探望，不必拘礼。”可能是李尧真的把周清旸当成了他的嫣儿，对她似乎有所不同。

    “谢君上。妾入官前家中叮嘱，万要用心侍奉君上，不要念及其他，妾不敢分心懈怠。”周清旸恭敬地说。

    李尧笑了笑，坐在了书案边，“记得你说你会写字，来，写给我看看。”

    “是。”周清旸走到书案边坐下。那拿起墨条开始研墨，然后铺开宣纸，用左手拿起毛笔写了起来。下笔有力，不似苍松，倒如翠竹，笔画坚韧有形。看着周清旸写字的样子，左手持笔，头微微右侧，简直和宋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那字，也不像出自两人之手。

    这一夜，李尧和周清旸相拥而眠。

    第二天下朝，李尧召刘天启诊脉。

    看过脉象后，刘天启面露喜色，“君上最近喝过药后是不是没感觉很大不适？”

    “是，仿佛身上还精神许多。”李尧回忆了一下说。

    “恭喜君上，看来臣的猛药起到了以毒攻毒的效果。君上的身体，有所好转。”

    李尧听后也十分欣慰。

    “不过，君上应更加注意，爱惜自己的身体和精力，毕竟这是剧毒之药，怕是毒素还是会在陛下体内积累，就怕有一天爆发呀。”刘天启将自己的担忧也说了出来。

    “多谢医官。就是不知道，我这身体适不适合过正常人的生活。”李尧看着刘天启。

    刘天启听说近日各郡县给君上送了些美人过来，所以明白了李尧的意思。“君上不必担心，臣为君上调养的方子里有壮阳、提精气的药，君上只要不太过纵欲，并无大碍。”

    当晚，李尧出奇地喝了点酒，对着宋氏的画像站了许久。直到魏延将煮好的药端过来，李尧才回过神来。服过药后，吩咐女官传话周清旸侍寝，在思卿阁。

    女官过来传话走后，周清旸突然低下头笑了笑，“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自周清旸入官，就听了不少侍女议论，说周清旸和君妇长的实在是太像了，每个人看到她甚至都有惊讶的眼神。而且周清旸住的这思卿阁，就是君上特意为君妇收拾出来并亲自命名的，将周清旸安排在这里，大家都觉得周清旸要借先君妇的光，受君上恩宠了。而且接连半个月都是周清旸侍寝，流水一般的赏赐往思卿阁里送，侍女们看周清旸的眼神都恭敬谄媚了几分。周清旸摸着君上送来的赏赐，回想昨日她写字时君上看她先是惊讶，后来又温柔的眼神，她似乎明白了小时候义母为何让她左手习字，练习那一个不知名的人的字体，原来都是为了刻意把她培养成另一个人，一个替身。她苦笑，她这样身份的人，是不能活出来自己的人生的。

    不久，李尧一身酒气走了进来。看见周清旸站在他的赏赐前。“怎么，这些东西都不喜欢吗？明日我再叫女官挑些你喜欢的送来。”李尧问。

    周清旸出了神，竟不知道李尧何时进来的。于是立马下跪请罪。“妾看着这些东西出神，竟不知君上已经到了，请君上恕罪。”

    “无妨。”李尧伸手扶起了周清旸。

    “君上赏赐妾的东西，妾并非不喜欢，只是妾觉得妾身卑微，配不上这些东西。”周清旸道。

    “怎么？你还想问孤要个身份？”李尧坐在榻上，一把搂过周清旸，将周清旸死死贴在自己身边。

    “君上误会了，妾不是。。。”

    还没等周清旸说完，李尧就打断了周清旸的话“安置吧。”

    几乎折腾到后半夜。直到周清旸疼的微微啜泣，李尧才停了下来。

    躺在床上 轻轻搂着她。“弄疼你了。”

    周清旸吓得不敢说话，窝李尧怀里迷迷糊糊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尧早早就起来走了。等周清旸醒来时，女官已经站在床前了。

    见周清旸醒了，女官开口：“周美人醒了。君上念美人侍奉辛苦，即日起封美人为卿夫人。这是君上赏的避子汤，请夫人喝下。”

    周清旸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