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皇子那怎么说。”

    荣现点点头，这场宴席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得去探探口风。

    夜晚时分，揽月楼已人满为患，荣现到了地方便有人来迎，一路引至顶楼的雅间。

    在楼下时荣现留意了一下这里的菜价，简直是高得离谱，这样的价格还有如此客量，自然来这里的人也非富即贵。

    荣洙已在雅间里等着了，面前摆了各色珍馐美酒，屋内两侧挂着不少名画，窗边还有临江的景色，可谓雅致。

    “大哥如此破费，看来改天我得回个厚礼才行了。”荣现进门便打趣道。

    “自家生意，何来破费呢。”荣洙亲自倒了一杯酒递过去，“你要喜欢随时带上弟妹跟寒玉，直接来吃就是。”

    “何时研究起了商贾？”荣现奇怪，从未听说过大哥对赚钱感兴趣。

    “我如今还能做些什么呢，夫妻又不合，储君之争又落了败，已然是废人了。”荣洙自嘲地说着，自己灌了杯闷酒。

    “人总要活着，我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就开了这酒楼，其余还有些铺子什么的，我私下找父皇要了个商号。”

    “说的没错，你拿沈家这么大的事换个商号，应该的。”荣现吃着菜点头附和。

    “父皇和太子如今频频针对你，你就没有什么应对之策？”荣洙忽然凑近问了个敏感的问题。

    荣现被呛了一下，喝了两口酒才顺下去。

    他剜了一眼荣洙，虚空拱了拱手：“圣上是天子，三弟是太子，我是什么？我是臣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荣现用手指叩了叩桌面：“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就算父皇要勇王府死，我总不能抗旨吧？”

    “屁话，还是屁话。”荣洙无语地后仰，“老二，你到现在还不肯跟我交底。”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勇王，你还不跟我说两句实话。”

    “要死你死，我不死。”荣洙白了一眼，“我叫你来是给咱俩找条活路的，不是来听你发表遗言的。”

    “如今你为父皇所不容，而我是太子的死敌，历来争储失败就没有活着的。”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荣洙冒火地问。

    “听着呢听着呢，你说。”荣洙似乎很满意这里的口味，一个劲地夹着菜。

    “咱们现在还不联手，那就等着大牢里相约吃断头饭了。”

    荣洙看着还在吃饭的荣现，一股无名火升起，上去就抢走了荣现的饭碗：“吃吃吃吃什么吃。”

    荣现无奈地看了一眼大哥，擦了擦嘴：“大哥忘记了，如今朝堂上争论最多的是什么？”

    朝堂之争......荣洙回忆起来了。

    “你是说......蒙国部落来犯的事？”

    因着这事，群臣吵吵闹闹了不知多少回。

    虞国开国不过二十载，兵力国库都不足以打持久战，可那些部落偏偏是游击式的作战方式，打一下换个地儿。

    今日你强，他就退，今日你弱，他就进。十分狡猾，屡屡打得虞军败退。

    朝堂之上不免为了此事争论不休，群臣各持主张。

    武将主张举国之力击退敌军，文臣则主张派人谈和，两边谁也看不上谁。

    武将说文臣是软脚虾，只会跪着求敌军别伤害自己。

    文臣骂武将是莽夫，只懂打打杀杀不顾民生。

    两拨人差点在殿前扭打起来。

    虞帝素来对开疆拓土有着十足的野心，他自然希望派兵去打。

    可哪来的条件呢？

    “你我二人，就是父皇的条件。”荣现给荣洙倒了一杯酒，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如今你是皇商，财力充足，而我有着一支精锐，为我所用。”

    荣现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吓了荣洙一跳。

    “父皇若想打赢这场仗，他就不能动我们。”

    荣洙还是半信半疑：“如此就行？那他杀了我们再收回兵权跟商号，不也一样么。”

    “人心。”荣现夹起一筷子菜，“收回容易，可收回之后能否为他所用，那就不容易。”

    “所以你的意思是......”

    “毛遂自荐。”

    俩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说完荣洙便笑了。

    “还得是你这个兄弟，我没看错人。”荣洙敬了一杯酒，二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你说老三要是跟你一样该多好，咱们就能和和气气地共处了。”荣洙摇头叹息。

    “好了，对策也有了，过几日上朝咱们只需同仇敌忾，想来父皇一时半会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毕竟大敌当前，父皇还是分得清的。”

    荣现吃完就起身要走，这里人多口杂，不是久留之地。

    再者，这个大哥也并非良善之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