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热的后厨，匆匆忙忙把装好盘的菜品放在小推车上，服务员刚刚推出门，忽然有人拦下了他。

    “一号包厢的吗？”

    服务员对西装革履的男人点了点头。

    确定好后，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小药瓶，当着服务员的面洒了点粉末进汤品中，搅了搅，满意地点点头，“送进去吧。”

    不等服务员开口，一叠厚厚的钞票被男人从他的衣服领口里塞进去。

    天花板上开了一道巨大的圆形透光天窗，白色椭圆形的圆片像羽毛一样被人装饰在天窗上，错落有致地交叉着。

    林阮喝了口汤，又被林祈然暗示敬酒，三杯下肚，他面不改色，在席间言笑晏晏。

    “哈哈，没想到林总还有这么一个弟弟，看着……”男人色眯眯地盯着林阮的脸看，顾忌着林祈然，改了口，“一表人才呀。”

    “家弟年纪轻，日后还要多靠各位长辈指点。”

    “哎，这话说的，我跟老林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以后弟弟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林阮看向喝得面红耳赤的男人，拿起酒杯遥遥相敬，“多谢叔叔关照。”

    不多时，席间散去，只剩下兄弟两个。

    擦了擦嘴，林祈然放下温热的毛巾，侧过头对他说：“如何？”

    来的人都是公司里的骨干，如果林阮真的有心结交，进了职场后能少走很多弯路。

    只是，他对成为社畜这件事没有兴趣，仰仗别人鼻息过日子从来都不在他的选择当中。

    “哥费心了。”酒意浮在脸上，白里透红，他一笑，更像一颗饱满到溢出的鲜红剥皮石榴，鲜艳欲滴，他的手指在林祈然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两下，“我都开始期待，如果我想坐到这里，哥还能不能这么对我？”

    林祈然顺势抓住他的手，火热的体温从指尖传递到他的掌心里，烫到他的心，一颤，他遵循身体的欲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却拉不动林阮。

    玩味的笑意在林阮的唇间漾开，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张开，和林祈然的手十指相扣。

    铂金表盘上绯红的红宝石在林阮的眼底晃了晃，他的手指向下施压，像章鱼的足肢在空气里浮动，企图勾到那枚耀眼的宝石。

    “喜欢？”林祈然注意到他在看表，空着的另一只手覆上内手腕，解了下来，同时把林阮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把表盘在纤细的手腕上比了比，深蓝色真皮表带到底太成熟，和林阮的年纪不匹配，“回头重新给你配一只。”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林阮重提，语调轻柔，似在确认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地位，不安到令人忍不住想给他更多安全感。

    在林阮倒映自己面容的黑色瞳孔里，林祈然看到自己咽喉不自然上下滑动了下，从来都身居高位的他，一直处在同龄人前沿的他，得到过许多男男女女的依赖、崇拜、爱慕，可他清醒，知道每一次的关系不过是权利和欲望的交织更迭，各有所需。

    林阮也不会例外，他想要自己的位置，想要林家财产的全部。

    赤裸裸的野心摆在他面前，可他竟然没有半点反感……反而，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竟然是林阮会为了家产做到哪一步。

    是假装他的好弟弟，顺从他的一切欲望；还是撕破脸，以独立自主的身份从头开始？

    他的答案在经过今晚的事情后，就能知晓。

    “这个位置，很难。”林祈然的视线逐渐下移，停留在林阮白色的立领处，第一枚纽扣没有扣上，让他窥见了淡淡的吻痕，“你现在坐不稳。”

    倏地，手指的压迫变得更紧，对方的表情没有变，但是林阮却察觉到他的心情比之刚才更差了一点。

    眼前的景色忽然有了重影，林阮眨了眨眼，情况却变得更糟糕，身体的力气像是被人用针管从后劲脊椎处抽走，无力倒在林祈然的怀里，张开的嘴吐不出一个字，舌尖露出去，舔到了亚麻的衬衫。

    林祈然却没有推开他，盯着毛茸茸的黑色蓬松的头发几秒。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手停滞在半空，施施然地放下。

    林祈然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说了声进。

    ——

    房卡送到了池烬的办公室，香槟色的信封被他拿在手里把玩，火红的漆印上留着繁复对称的logo，是金轩的标志。

    对着光，厚重的信封却没有办法透光。

    “林阮……”池烬对着信封喃喃，半秒后，他按下桌前的快捷号码，吩咐：“下午我出去一趟，那两个会都推迟。”

    然而当池烬刷卡进门，却没有想到林祈然也在这里。

    从一边延伸到另一边的长方窄形的壁龛里挂着一幅古色古香的水墨画，宽敞的套房卧室足够容纳几十号人。

    林祈然听到声响，视野容进棕褐色西装的池烬，头一次，觉得硬朗的池烬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