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大门口顶上交错贝壳仿造阵阵波浪，暖黄色的光打在贝母似的纹路上，随着宾客走动，在眼中会呈现出丝滑的流动感，宛若海浪。

    雾蒙蒙的天遮住了大自然的光，却遮不住远处高塔之上的霓虹。

    林阮没看见星光，有些失望，低头时扫过一张熟悉的脸，视线顿时停下。

    低调的奥迪商务车旁，褚瑾瑜扶着车门，凶狠地扯了两下领带，另一只手上提着白色纸袋，呼吸有些急促，无视上来迎接的礼宾，直勾勾地看着林阮，步子紧凑地向他走来，最后停在半米之外。

    无声对视了三秒钟，不知情的路人还以为这位帅哥是来找麻烦的。

    保安握着手里的棍子，装作看风景走近些。

    “林阮，为什么？”

    看上去不像个善茬的帅哥开口非常幽怨，像看负心汉一样，“为什么把我甩给那个女人？”

    “她跟你一起的，不是你女朋友吗？”

    “当然不是。”

    林阮的车来了，司机小跑绕过车头给他开门。

    好不容易见到他的褚瑾瑜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走，慌张地贴在了门口，不顾司机诧异的眼神，握紧了纸袋拉绳，“我们谈谈。”

    林阮看了下表，表示很晚了。

    “上次你放我鸽子，总得给我补偿吧。”

    “十分钟，我们就聊十分钟。”

    颜色柔和的光透过琉璃，缤纷落在橘色软皮沙发垫上。

    两杯冰镇的柠檬水和小茶歇被穿着倒V领工作服的女人送上。

    林阮单手撑着脸，在女人弯腰摆放茶歇时，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桌沿边上。

    “我听宴归说，你现在跟顾叙珩在一起。”

    等到女人离开，包厢里剩下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门扉漏出了一道缝。

    喝了口水的褚瑾瑜降了温，脸没那么红，恢复了点往日的模样。

    他略长的碎发还是湿哒哒地贴在额角，还没被冰凉的空调吹散，有点像电视上卸了妆的昆曲演员。

    “他年纪大，又是半点差池都不能有的身份，你跟他在一起，未必有跟池烬在一起开心。”

    匆匆赶来的池烬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推门的手僵在半空。

    褚瑾瑜在帮他说话？之前可是给了他好几次冷脸，他差点都以为褚瑾瑜喜欢林阮了。专门来给他当说客，池烬有点感动。

    “池烬叫你来的？”已经露出倦色的林阮，眼睛已经虚虚半阖。

    看得褚瑾瑜说话都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没有，不是。”

    “池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之前就玩得花，男的女的都来，床伴无数，现在还包着个小明星，三天两头上床。”

    “顾叙珩不好，池烬不行……”林阮把手打开。

    “你觉得我应该跟谁在一起？”

    念到“谁”时，林阮望了过来，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眼睫上，蒙上一层艳丽的色彩。

    褚瑾瑜的瞳孔缩了缩，杯上凝结的水珠被暴力抓取破了水膜，阴湿掌心，变得黏糊糊。

    连同他的心思，也一起粘稠，粘在喉咙里，咽不下去，说不出来。

    【当然是跟我在一起了】

    艾利尔贴贴蹭蹭母亲的脸颊，幸福冒泡泡。

    “……林阮，不是你应该跟谁在一起，而是跟谁在一起你才会幸福。”

    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太危险了，说点冠冕堂皇的套话糊弄过去，褚瑾瑜见林阮想走，把桌上的纸袋提起给他。

    “你的衣服。”

    “上次，落我那里了。”

    门外的池烬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地冲了进来，他满目双红地看着两人，像看一对奸//夫//淫//妇，“衣服，上次？”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情！”

    褚瑾瑜知道池烬也在这里，但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偷听，低声骂了两句无耻，拦着不让他靠近林阮。

    “池烬！”

    “褚瑾瑜！”

    池烬扯住他的衣领，常年锻炼的他比褚瑾瑜身形更壮实，暴怒下膨胀的肌肉几乎快要把衣服撑破，瞠目欲裂，“你碰谁都行，为什么要碰林阮，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对他——”

    “呸！”褚瑾瑜不甘示弱，一口唾沫糊在池烬的脸上，极尽羞辱 ，“你们两个早就分手了，别拿过去在一起的事情指责我，我没有对不起你！”

    “你在林阮面前造谣我，污蔑我！”

    “你没包养小明星吗？你私生活难道不是不检点吗？要不要我把你睡过的人叫过来，怕不是整个金轩都装不下！”

    “你跟林祈然交易，是为了保护他？别搞笑了池烬，你只是精虫上脑想睡他，任由他在你家被轮//奸，任由他被顾栖白带走折磨，弄伤他差点住院，我哪一件事冤枉了你？”

    “但凡你有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