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在黑发里看不太清楚，只有当灯光穿透照射的时候，才能够在外边看见一层细细的红。

    陈聿等着林祈然表态，半分钟都没有听见一句话，嘴角在等待中从翘着变成了平，最后连那点勉强的笑意也消失了。

    “祈然，你得帮我。”

    “你光给我人不够，我还要你控制池烬他们。”

    一直不出声的林祈然轻笑一声，“控制？陈聿，别人想做什么，我是无权干涉的。”

    “别跟我扯。”

    “池烬他们听你的话。”死过一次，陈聿说话更直白，弯弯绕绕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任何的虚情假意在生死面前都显得轻如鸿毛，毫无意义。

    “只要你递个意思出去。”

    林祈然和已经生气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陈聿对比起来，他更像一根生长在那里的竹子，不为所动。

    “我可以跟他们转达你的意思，但他们要不要插手，我管不着。”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跟我合作的事情捅出去。”陈聿说：“你可以不在乎池烬他们，但是顾叙珩呢？他要是知道你帮我从他手里抢人，海清项目他还会帮你吗？”

    “整整三百亿，只要你一句话，就不会打水漂。”

    “论份量，谁比得过你啊。”陈聿压住林祈然想要起身的肩膀，两人跟好兄弟一样亲密对话，“我保证林阮落在我手里，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绝对叫你满意。”

    生不如死被陈聿咬着舌头，重重地说出来，林祈然刚刚还能维持的笑意因为最后一句话而彻底消失。

    他短暂地沉默了两秒，顾叙珩警告话他没放在心上，不过他意外的是林阮并没有联系顾叙珩，他好像根本就不清楚只要顾叙珩愿意帮忙，他就能挺过去。

    “满意？”

    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对林阮做什么才会让他空虚的心灵满意，陈聿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叫他满意。

    “呵呵。”

    “你想告诉谁，尽管去说。”林祈然叫他松手，不似刚刚的儒雅，目光阴冷，“做生意，有赚有赔，你要是不在乎陈家，想做什么，请便。”

    陈聿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个膀子都是刺青的男人过来给两位换上新茶。

    冷静下来的陈聿，看着因绿气消失而恢复活力，趴在玻璃上对他虎视眈眈的怪物，泄愤班地又按了两下按钮，玻璃房再次注入气体，浓烈到将小黑团的身影彻底盖住。

    “祈然，如果这一周我没有抓到林阮，等顾叙珩升上去，他在枕头边上吹两句，你才是真的没有机会。”

    林阮有多迷人，身体有多软，睡过他的陈聿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无可避免地沉迷他的身体，顾叙珩那种一看就是禁欲多年的家伙，但凡因为性//爱对林阮上点心，他们就无法再对林阮出手。

    有钱的压不过有权的。

    林祈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来找陈聿合作，尽管他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后悔了，后悔把林阮交到顾叙珩的手上，他不怕顾叙珩爱上林阮，也不怕林阮会借此一飞冲天。

    他不甘心的，是他会对自己完美人生中完美抉择的后悔。

    既然是最优解，他为什么要后悔。

    “我最近忙着帮池烬处理云顶宫的项目，瑾瑜家里正因为他的性取向拘着，他们不会有太多精力跟你对抗。”

    “陈聿，你只需要在找到人的时候通知我，其余的，不需要你操心。”

    临走前，林祈然再次看了一眼因为过量浓烟而一动不动，像死掉了一样的黑团子。

    *

    美美补了一个好觉，凌芮茉撕掉脸上的丝绸面膜，一一给脸上做好护理，穿好衣服，敲响了林阮的房门。

    “林阮，我订的早餐到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屋内没有动静。

    凌芮茉再敲了两声，还是没听到回应。

    “我进来了哦，林阮，吃早餐了……”

    门推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凌芮茉走到摆放整齐，床单上的褶皱都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床边，左右四顾，去了洗手间也没看见人。

    清晨的热风从小方形的窗口吹到凌芮茉的脸上，她后知后觉地看向打开的窗户。

    “林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