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入室内，桔梗睁开眼，发现千道流已经离开了。扶手椅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古籍，旁边是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药茶。

    她刚坐起身，门就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往常的侍女，而是一个令她意外的身影——比比东。

    新任教皇一袭紫金色长袍，头戴简约的银冠，比三年前更加美丽，却也更加冷峻。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站在门口静静打量着桔梗。

    "教皇冕下。"桔梗下意识想要行礼，却被比比东抬手制止。

    "不必。"比比东的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我是来送药的。"

    她走近床边，将玉盒放在床头柜上。盒中是一株通体晶莹的紫色灵芝，散发着淡淡的魂力波动。

    "九心紫灵芝，"比比东说，"对魂力枯竭有奇效。"

    桔梗惊讶地看着这份厚礼："这太珍贵了，我不能..."

    "不是给你的。"比比东打断她，"是给千道流的。"

    桔梗愣住了。

    比比东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他连日来为你输送魂力，自己不受影响？九十九级也不是铁打的。"

    桔梗的心猛地揪紧。她早该想到的，千道流这些天脸色越来越苍白，却坚持每天为她稳定花瓣状态。

    "我..."桔梗的声音哽住了。

    比比东转身走向窗前，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知道我为什么杀千寻疾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桔梗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毁了我。"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而你...千道流会毁了你。"

    桔梗摇头："大供奉他..."

    "你以为他对你的特殊照顾是什么？怜悯？愧疚？"比比东突然转身，紫眸中燃烧着桔梗看不懂的情绪，"他看你的眼神，和当年那个人看我时…一模一样，是占有。"

    桔梗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千道流对她的感情，稍微有点危险。

    比比东走近床边，突然伸手轻触桔梗发间的花瓣："真奇怪，我们本该是敌人的。"

    她的指尖冰凉，却意外地温柔。桔梗抬头，在那双紫眸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共鸣——两个被困在金笼中的灵魂，一个选择了毁灭，一个仍在挣扎。

    "药记得给他。"比比东收回手，转身向门口走去，"还有...稍微对他有点戒备心。有些人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危险。"

    门关上后，桔梗久久无法平静。她拿起那株九心紫灵芝，感受着其中温和的魂力波动。不知为何，她对比比东生不出一丝敌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傍晚，桔梗的发间又一片花瓣凋零了。现在，她只剩下最后两片花瓣了。

    随着花瓣的凋落，桔梗需要的魂力完全是海量的，好在这最后两瓣非常□□，短时间内不会发生不好的事了。

    千道流站在床边，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他刚刚为桔梗输送完魂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够了，千道流。"桔梗抓住他的手，"去休息。"

    千道流摇头："我没事..."

    桔梗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又恢复以往温顺的样子，想起比比东送来的灵芝问："教皇冕下送来的药，您吃了吗？"

    千道流皱眉："她来找过你？"

    "她关心您。"桔梗轻声说，"就像您关心我一样。"

    千道流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沉默片刻，突然说道："唐昊今早离开了武魂城，去了圣魂村。"

    桔梗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你想知道。"千道流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不想听你在梦里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