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你算笔账。”顾锦洛慢条斯理地走进来，顺手抄起桌上的红酒瓶“听说你很喜欢玩枪？”

    “你疯了吗！这是法治社会！”李少慌忙后退，却被保镖按在沙发上。

    “你配说这是法制社会吗？你简直就是法外狂徒，拿枪来搞段程和我？”

    顾锦洛掂了掂酒瓶，突然狠狠砸在李少头上，玻璃碎片混着红酒溅了对方一脸“这一下，是替段程还的。”

    “还是轻了，可惜我不能贩卖军火。”

    他俯身，揪住李少的衣领“明天太阳升起前，我要看到华晟娱乐的破产倒闭的声明，否则…”指尖轻轻划过对方颤抖的喉结“你那些走私军火的证据，就会出现在警局桌上。”

    城郊的精神病院。

    何明朔蜷缩在病房角落，听到脚步声时浑身一颤。

    “好久不见。”顾锦洛站在铁栅栏外，笑容温和得可怕。

    “顾、顾锦洛…”何明朔疯狂摇头“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枪里有子弹…”

    “我知道。”顾锦洛点点头所以我来送你个礼物。”

    他打了个响指，保镖搬进来一台电视。屏幕上开始循环播放枪击现场的监控录像——子弹穿透段程身体的瞬间被做成慢动作，一遍遍重放。

    “每天看满18小时，给段程赎罪，顺便永远记住动了段程的下场。”顾锦洛轻声说“看够365天，我就原谅你。”

    何明朔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医护人员按住注射了镇静剂。

    顾锦洛相信何明朔看不到第366天的太阳就会死掉——即使他顽强的活下来了，他顾锦洛也有一百万种方法不犯罪的让他死。

    三个月后

    顾锦洛站在段程的顶楼办公室，看着对面华晟大厦的拍卖公告。

    李少因为蓄意谋杀和贩卖军火被判了无期徒刑，顾锦洛肯定没有信守承诺，当华晟破产第二天，李少□□的证据就被摆在警局桌上了。

    随后李少在刚刚进监狱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听说这可是顾锦洛特意让人关照他的。

    而何明朔在享受他的电影疗法，医生说治疗效果很好，他现在看到红色液体就会吐，也不能听见与枪声类似的声音，否则就会有应激反应。

    在电影疗法的第二个月何明朔在顾锦洛特意安排的精神病院自杀了。

    谁也不知道是顾锦洛忍不下去提前让下手让他死了，还是他自己撑不下去自杀的，人们只知道惹了娱乐圈那个暴躁的红发演员没有好下场。

    ————

    关于段程永远不会告诉顾锦洛的事：

    那是几年前酒会的半年后，那是段程正在气头上就封杀了顾锦洛。

    可回头在看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他太傻逼了，居然为了喜不喜欢爱不爱这种狗屁事情，直接断送了别人的拼搏了自己青春换来的事业。

    他不是没看过自己公司的艺人为了一个机会争的头破血流，为了一个角色可以不吃不喝努力练习，他想顾锦洛能爬到当初在国外的位置一定付出了比这还大的努力，而自己只是动动手指就毁了这一切。

    于是在电脑桌前，他当场给了自己一巴掌“啪”响彻了黑暗的房间，犹豫了很久还是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很久很久没有联系过的电话，给他发信息。

    “半年了，你赢了，我的错了，对不起。”

    “？”顾锦洛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连他号码都能记错装你妈呢？”顾锦洛此时针嘲讽的看着手机里的这条消息，窝在满是外面的黑暗的廉价公寓里如行尸走肉一般玩手机。

    头发长的像个流浪汉，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刮了。

    “顾锦洛。”段程只打了这三个字发送。

    当场，顾锦洛嘲讽的笑猛的顿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真的是来找自己的，在他玩过不知道多少人里没有一个人对他是真心的，不是为了解决欲望就是图他的身份和当时的地位，但以他现在来看绝对不会相信还有人是放不下自己的，更没想到对方是段程。

    “你是谁？”

    “你的号码我早就倒背如流了，是你忘了。”

    雨夜的廉价公寓里，顾锦洛盯着那条短信，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憔悴的脸上，胡子拉碴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明星。

    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哦”

    手机很快又亮起来“开门。”

    顾锦洛猛地抬头看向门口。老旧的门铃在此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变态？你谁，我从没有带人回来过。”

    他光着脚走到门前。

    “外卖。”

    “给你点了药还是你家门口的小笼包。”

    顾锦洛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冷了。”他嘴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