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散了吧散了吧，小孩子该去玩去玩，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那小孩索性叹口气，走开了。

    等众人都走了，这诺大的院子里也便不剩什么人了，祝秋河叹口气，“公子，你还想知道什么，请问吧。”

    沈昔辞看着他，“第一个问题，这陈都主从何处习得这化骨延绵术？”

    祝秋河摇头，“这化骨延绵应是他自己参透，不过这一切还得从他去了一趟南夷之后开始。他一直在修炼一个名为阿念的少女的灵魂，但具体而为便无所知。”

    又是南夷？

    “我最开始到这里的时候，陈都主还没开始习得这种邪术，一心只为了报当年的仇。后来他去了南夷一趟后，便开始各种杀人练魂。”

    看来一切真相，都得去南夷才能知晓。沈昔辞沉想，抬眸接道：“陈都主杀了陈令然，此事你知道吧？”

    “嗯。”

    “陈令然体内的灵魂是谁，你可知？”

    祝秋河道：“这个灵体是他从南夷带回的，我暗中听见他与一人交谈，那人声称此灵体不同于常人，倘若用于练魂，效果应当上等。”

    沈昔辞微蹙眉：“与一人？”

    祝秋河道：“嗯，并不知道是何人。”

    两人对视，南慕笙问道：“有没有什么特征。”

    祝秋河道：“这倒不知，只是暗中听闻，并未见其模样。”

    沈昔辞道：“那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祝秋河思考良久，“有。那日比往日寒冷许多。”

    南慕笙和沈昔辞对视一眼，眼中显然已有答案。姜贤！

    接连发生的几件事，不论拼尸还是吴小姐的魂魄，或多或少都与南夷。想到这里，两人便是微微拱手相叹道：“多谢。”

    祝秋河也叹气，“公子。”

    “何事？”

    祝秋河道：“秋水，真的回不来了吗？他现在去了哪里？”

    沈昔辞道：“生死无常，人命在天。他的魂魄已经只剩几许，倘若投胎了，下辈子估计也只能成为花花草草了。”

    人的灵魂和身体一样重要，如果有了损坏，那么他进入轮回道也是缺斤少两的，只能成为一些意识低微的花草树木鱼虫了。

    “还能找到他吗？”

    沈昔辞道：“找不到了，即便你找到他，那他也不记得你了。”

    生死便是如此，只有这样，才能完成真正意义上的轮回。

    如果有人带着记忆轮回，那本质上其实是他寿命的延续，想了想，沈昔辞接着道：“或许，他还在人间飘荡，陪着你吧。”

    祝秋河深深的吸一口气，随后屏住呼吸，“好。”

    沈昔辞道：“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再逗留了，祝公子保重。”

    “公子。”沈昔辞要走，祝秋河却顿了顿，像是做了某种决心，喊住他。

    沈昔辞瞧出他的惭愧，道：“你也是无心之举，你我也本无恩怨，至于你的过错，留给自己忏悔吧，又或许会有人来亲自找你。”

    “多谢。”

    告别了祝秋河，沈昔辞和南慕笙就往山下走了。就在此时，正好遇见那名叫凌溪的小生。

    凌溪也见沈昔辞，他和另一名青衣少年走过来，恭敬道：“见过两位公子。”

    沈昔辞莞尔道：“见过。”

    凌溪道：“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日后定当相报。”

    “不必。”沈昔辞接着道，“两位可是春氏子弟？”

    “嗯。”

    沈昔辞道：“来此是有什么目的？”

    凌溪双眼清净明澈，“听闻花都有异，于是邃前往查看，正好遇上公子，如今真相已水落石出，还得早些回去。”

    沈昔辞心中一笑，觉得这小孩甚是有趣，“无事，快去吧。”

    凌溪微微点头，“告辞。”

    他转身正要走，南慕笙忽然想起来一事，随即喊住了，“小公子且慢。”

    凌溪道：“可有什么吩咐？”

    南慕笙笑道：“没有吩咐，没有吩咐，就是想问问你们师父是谁？”

    凌溪静静道：“皆是第五代弟子。”

    沈昔辞和南慕笙皆是第四代，看来，这两个孩子的确是他师兄弟的徒弟。

    两人对视一眼，沈昔辞接着问：“那你们的师父是？”

    凌溪：“四代神医凌芳君，沈昔辞。”

    哲孜：“四代剑圣哲澄君，时楚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