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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斋心直奔家门,刚到门口,母亲是礼雪和周清平伯母迎了出来,是礼雪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她紧紧拉住斋心的手:“然然,水来......进去看看吧。”

    周清平:“然然,你赶上了。”

    是然闻言,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急切道:“母亲,快带我去见师父。”

    众人匆匆来到水来师父的房间,橘宁在此等着郎中诊断,水来躺在床上,面色如纸般苍白,呼吸微弱而急促,斋心扑到床边,握住水来师父的手,声音颤抖:“师父......我回来了。”

    水来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然,还是那个傻愣愣的笑,声音微弱:“然,哭哭,不哭。”

    是然看着水来苍老痛苦的模样,是然顿时泪如雨下:“师父,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的,你不能走,不能走......”

    郎中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旧疾根深,年岁上涨,病情已十分棘手,只能下猛药外用针术,或许还能撑个一年半载。”

    是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夫,拜托你了。”

    郎中点点头:“我这就去。”说完,便匆匆离去。

    是然:“师父,你别走……”

    一日复一日,是然抛开所有事,守着水来师父。

    无数副猛药下去,不到五日,水来的病情未见好转,反而愈发沉重,像是大限将至,水来眼清目明,回光返照一般,眼前闪烁着这些年的光景。

    水来叫过是然:“小徒弟,不哭了。”

    是然惊讶,又欣喜,“师父,你的疯癫之症好了?”

    是然转头对着夏夏说:“去把母亲他们请过来。”

    夏夏:“是。”

    水来:“怎么,近三十岁的人了,哭起来还和小孩儿似的。”

    是然:“师父,你是不是特别疼啊?”

    水来:“不疼,临到终了,能清醒过来,也是天意吧。”

    是然慌了,“什么临到终了,师父。”

    水来:“小徒弟,扶我起来吧。”

    是然扶着水来坐起,是礼雪他们三人就到了这里,每个人眼里都是担忧惊喜。

    是礼雪:“水来师父,好些了吗?”

    橘宁:“水来,你的疯癫之症,好了?!”

    水来看着进来的人,气息微弱地说道:“是吧,这么多年,承蒙你们两家关照,我……感激不尽。”

    周清平:“水来师父,您别这么说,都是举手之劳。”

    水来缓缓摇头:“都到这时候了,我也不客套了。”

    是然:“师父,您在说什么?什么叫都到这时候了?”

    水来看着是然,眼中满是慈爱:“小徒弟,枪法,不练,可是会生疏的。”

    是然:“师父,我会练的,但是你不在旁边看着,我就偷懒。”

    水来笑着说:“现在是是然,当然可以偷懒。”

    是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对啊,现在是是然,不是阿初,也不是……

    水来给是然擦了擦眼泪,“我们然然,哭起来,也这么好看啊。”

    是然:“师父,可不可以不走……”

    是礼雪:“水来师父,既然你清醒了,你想回家吗?”

    水来顿了顿,“我一介游子,一身武术都是从书里来的。”

    “家人,倒是,也有一个,只不过,她先我一步去了极乐世界。”

    “只怕是还要麻烦你们了。”

    是然止不住的哭着:“师父,你不要说这些好不好……”

    水来猛然咳嗽着:“想说的,实在太多,只是,没有时间再去讲述了,这一生的经历,也算是精彩了。”

    橘宁:“水来,你本姓甚名谁,可以告诉我们吗?”

    水来平复了一下咳嗽,缓缓开口:“叫我水来就好,我喜欢水来……”

    不知何时来到这儿的是君之听见水来说的话,站定在门口,想说什么,又不知从哪儿开口,也是将死之人罢了。

    橘宁听着这个名,叹了口气,点点头,坟茔上的碑文,是他期望的生活吧。

    水来看着是然:“然然,小徒弟,不哭了,你看我。”

    是然应声看过去,水来露出一个疯癫之时傻愣愣的笑。

    是然哭得更猛烈了,水来脸上的笑意凝固,手不受控制的垂下,整个人倒在床铺上。

    是然扑在水来边上放声痛哭,“师父……”

    是礼雪和周清平也忍不住落泪,房间里弥漫着无尽的哀伤。

    十天后葬礼结束后。

    带着疲惫与悲伤,来到郊外那处静谧的私宅,这处宅子四周种满了翠竹,微风吹过,竹影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进大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的琴音,琴音好似春日里的和风,温暖而惬意,看清进门之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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