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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回忆的深入,是然一封接一封地拆开信,每一封信都承载着橘引好的牵挂与思念。
“阿初,恭喜你,又战胜了一场恶仗......”
是然看着这一封一封的信,悲痛欲绝,此时,房间门外传来母亲是礼雪和姥姥是君之的叹息声。
是礼雪轻轻敲门,声音带着担忧:“然然,莫要伤了自己。”
是礼雪:“你阿姊,也不愿见你这样。”
屋内只有是然轻微的哭声作为回应。
是君之无奈地摇头:“这孩子,怕是伤心过度了。”
是君之想着是然瘫在地面上的情景,那时的是然,双眼无神,泪水不停地流淌,嘴里一直念叨着 “橘引好......好好......好好......”现在又她把自己关在橘引好房内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些猜测。
“雪儿,然然对她阿姊?”是君之些许猜测的问。
是礼雪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母亲,今日这般情形......是然参军,不要千金万宝加官进爵,她又从未在人前对任何人表露过半分爱慕之心,母亲认为,然然是为了什么?”
这么多年,谁都以为她只是女儿家的友情太黏橘引好。
是君之沉默片刻,“这孩子怕是把这份情藏了许多年。”是君之惋惜地说。
是礼雪叹了口气:“所以,她回来时,我才让您暂时不要告诉她这件事,让她自己去看罢。”
房间内的是然瘫坐在冰冷的地面,眼神空洞,身旁的世界仿佛都化为乌有,只剩满心的悲戚,“好好阿姊......”
“怎么可以......”
曾经,她们在春日一同折柳,于夏日并肩赏荷,在秋风里互诉心事,在冬雪中嬉闹追逐,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剜着是然的心。
“橘引好,没了你,我该如何是好?”泪水模糊了是然的双眼,周围的寂静仿佛也在为这份失去而默哀。
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橘引好温柔的笑容,是然的心揪得更紧。“你怎么能走得这样急......”是然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似要将满心的痛苦都藏起来,却又无处可藏。
“这世间没了你,该怎么办?”是然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哭腔,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橘引好,你回来好不好,哪怕只是在梦里见我一面......我真的好想你,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熬......”是然瘫倒在地,任由悲痛将自己淹没 ,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无尽的哀伤。
“好好,我还没有对你说出我的心意啊......”
一夜的时光,在是然的悲痛中悄然流逝,烛光渐渐微弱,桌上的信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那最后一封,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二天傍晚,是然终于打开了房门,手里拿着那封信,信未启,面色憔悴,头发些许凌乱,身上的青绿色衣衫却是换过了新的,是然走出来,整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看着母亲和姥姥,是君之走到是然面前轻轻抱住,无声的安慰像刀割一般,橘宁也在一旁候着。
是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伯父,橘引好的坟茔在哪里?”
是礼雪走上前,想要扶住是然,心疼地说:“然然,现在就要去吗?”
是然点点头:“嗯,现在就要去。”
橘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就在城西的那片桃林旁边,你顺着大路走就能看到。”
是然紧紧握着那封未开封的信,拖着疲惫的身躯朝城外走去,一路上,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来的都是和橘引好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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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你怎么样了?疼不疼?”橘引好看着躺在床上的是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然挤出一丝笑容:“好好阿姊,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橘引好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是然喝药,嘴里还念叨着:“让你皮,都十七八岁的人了,还去爬树摘桃子。”
是然听着橘引好的唠叨,将袖中摘的桃子递到橘引好眼前,橘引好接过是然手里的桃子,看着是然做鬼脸,被逗得止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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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是然一个人来到了橘引好的坟茔前,坟茔前的几株桃花已经凋零,只剩下残枝在风中摇曳。
是然缓缓蹲下,抚摸着坟茔碑,泣不成声:“橘引好,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橘引好,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橘引好......好好......”
“我从来都不想叫你阿姊的……”
“橘引好......”
是然哭喊了好久好久,直到她无力的瘫软倒在坟茔前。
她颤抖着打开最后那封信,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泪水浸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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