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了下来，他们已经能看到西斯科伯爵的府邸了，卡斯把帘子放下来，摸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西斯科伯爵的府邸内，亚诺尤什里拿出三份合同，让他们签字按上手印，双方都毫不犹豫，立刻就达成了协议。关于卡斯与西斯科伯爵的交易，他们其实早就商量好了，今天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卡斯把钢笔合上，说：“东西我明天就让人送过来，希望伯爵大人给我的那一份也没有缩水哦。”

    西斯科脸上堆满了笑，低头打量着这一份合同，“当然不会少了你的。”他看向亚诺尤什里，语气变得无比谦和，“费奥多尔大人，您看看还有什么事需要交代的吗？”

    亚诺尤什里收好自己要带走的那一份合同，“管好你自己的人，别出现上次的情况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诶？大人，您不在这边过夜吗？”西斯科的语气有些着急，“关于我的实验成果，您不打算……”

    “您还没有停止那种实验吗？”亚诺尤什里语气中的不善，并没有被听出来。

    “在里奥的带领下，实验进步得很快。”

    亚诺尤什里对他摆手，“我没兴趣，您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就不留在这边了。”说着，他就先推开门出去了。

    卡斯知道西斯科看不起自己，也快步跟上亚诺尤什里的脚步离开了。

    两个人再次回到马车，天已经完全黑了。马车内点燃了油灯，这油灯的光很明亮，与油灯外罩的白水晶有很大关系。

    卡斯觉得亚诺尤什里对西斯科的态度很有趣，“诶，他好像对你很恭敬，难道你们国家的执行官和钦定执行官的区别很大吗？”

    “您对这些感兴趣？”

    “一点点，单纯好奇。”

    亚诺尤什里平淡地对他解释，“执行官可以是任何人的执行官，而我现在的职位是直接对接国王陛下，只需要对国王陛下一人颁布的任务负责。”

    “那你做的假账不会被国王查吗？”

    亚诺尤什里的眼眸瞬间暗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您觉得呢？不过我现在很好奇，西斯科伯爵到底跟您说过多少东西？总不会已经到了需要您为他算账的地步了吧？”

    卡斯把玻璃窗打上去，拿出一根烟递给他，“抽吗？”

    “不必。”

    “那我自己抽了。”卡斯把烟点燃，吸了一口，对着窗外长出一口气，“我只是看西斯科伯爵的收入账本和上缴给国王的账本对不上而已。我去过你们的实验基地了，里面有很多房间，我只进去过其中一间，里面有一个叫阿尔的人，他为西斯科做假账很厉害。”

    卡斯笑了一下，“我就在想，你肯定是知道的，说不定你才是主谋。然后今天看到西斯科对你的态度，我就更加确信你是知道的了。”

    “没有人对金钱不感兴趣，不是吗？”亚诺尤什里把另外一边的窗户打开，让烟味散出去，“您在外人面前也表现出一副好领导的样子呢，背地里不也做着与我一样的勾当吗？”

    “对，所以我们应该很聊得来呢。”卡斯把烟扔出窗外，“合作吗，从西斯科那捞一点，没别的意思，单纯看他不爽而已。”

    亚诺尤什里看着他，没有说话。

    “五五分，我这个人不贪心。”卡斯又看了他好一会，他没有回应。卡斯继续说：“好吧，你六我四，我就是想报复西斯科。”

    亚诺尤什里淡淡点头，“成交。”

    卡斯被无语笑了，“我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他叼着一根烟在嘴里，最后还是放弃再抽一支的想法了，天太冷了。

    其实亚诺尤什里对西斯科那笔钱没兴趣，不能用的钱他家里有好多。

    马车在一处旅店停下，夜间不能行走，冷空气会把马冻僵。

    “要两间房。”亚诺尤什里扔了一袋子钱给柜台人员。

    “稍等，这是房间的钥匙。”

    拿过钥匙，亚诺尤什里扔了一把给卡斯。

    两个人一同上楼，卡斯在亚诺尤什里要进门的时候叫住他，“我可以问问你在你们国家到底是什么地位吗？为什么你敢瞒着国王做假账。”

    “我已经跟您解释过了，我是直接对国王陛下负责的执行官。”

    卡斯自讨没趣，“好吧，我以后再问。”

    门被重重关上，当然是被风吹的，卡斯可不是什么脾气大的人。

    第二天天黑之前，亚诺尤什里和卡斯已经回到小镇上了。这一处房屋是卡斯自己存放货物的地方，他经常与各类商人打交道，收购各种奇珍异物。

    尤其是那些地精商人，卡斯总算能买到非常具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亚诺尤什里在查看卡斯给自己的红宝石，他正要把盒子合上，卡斯突然拿出一块小巧的红宝石伸到他面前。

    这宝石比盒子里的任何一块都要闪亮，就如红色的血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