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

    “展昭？”林狐愣了一下，“哪个展昭？是不是那个……御猫展昭？”

    展昭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狐彻底惊呆了。她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展昭？那个包拯身边的得力干将，武功高强，清正廉明的南侠展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毛茸茸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刚才偷鸡被抓的糗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展昭已经涂好了药膏，他松开手，站起身：“好了。”

    林狐这才回过神，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爪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谢你啊。”

    “以后不许再偷东西了。”展昭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道了知道了。”林狐撇撇嘴，心里却在想：不偷东西，难道让我饿死吗？

    展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院子，对外面喊道：“李大哥，你进来吧。”

    那个报信的汉子连忙跑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心疼地叫道：“我的鸡！我的柴火！”李大哥心疼地蹲下去拾掇散落的鸡毛，眼角余光瞥见缩在鸡窝边的藏狐，顿时火冒三丈，抄起墙角的扁担就要打，“好你个偷鸡贼！看我不打死你！”

    “我的鸡！我的柴火！”李大哥心疼地蹲下去拾掇散落的鸡毛，眼角余光瞥见缩在鸡窝边的藏狐，顿时火冒三丈，抄起墙角的扁担就要打，“好你个偷鸡贼！看我不打死你！”

    “李大哥住手。”展昭伸手拦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它已受惩戒，且并未伤及鸡只，放它去吧。”

    林狐本来还在心里嘀咕这农户小题大做，见扁担带着风声劈过来，吓得尾巴“嗖”地炸开，活像把蓬松的大扫帚。她想躲，可爪子刚受了伤，一瘸一拐没跑两步就差点摔倒，情急之下竟一头扎进展昭身后，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他腿缝里钻。

    “靠靠靠！你这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打人啊！”她在心里尖叫，喉咙里却滚出一串“呜呜咽咽”的哀鸣，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求饶。

    李大哥被展昭拦住，气鼓鼓地瞪着藏狐：“展护卫您就是心善！这野东西今天偷鸡，明天指不定就偷别的！留着是个祸害！”

    展昭垂眸看了看缠在自己脚边的狐狸。她的尾巴还炸着毛，灰扑扑的身子抖个不停，却偏要梗着脖子往他身上蹭，爪子勾住他的裤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点毛茸茸的暖意透过布料渗过来，竟让他紧绷的肩线松了些许。

    “此狐灵性不凡，许是饿极了才犯错。”展昭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炸开的尾巴尖，触感柔软得有些意外，“我会看住它，不让它再犯。”

    林狐被他指尖一碰，尾巴“唰”地塌了下去，顺着他的裤腿滑到脚踝，像条温热的围脖。她心里正别扭——刚还嘴硬说要不客气，转头就赖上人家，也太没骨气了——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身上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混着草木灰的味道，竟莫名觉得安心。

    “灵性？我看就是皮厚！”李大哥嘟囔着放下扁担，心疼地数着鸡笼里的老母鸡，见都安然无恙，气也消了大半，“既然展护卫说了，那我就不计较了。只是这野狐狸……”

    “我带它走。”展昭说着，伸手拎住了林狐后颈的皮毛。

    “哎哎哎！别揪本姑娘的领子！”林狐瞬间炸毛，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勒死我了！放我下来！”

    她的抗议在别人听来只是“嗷嗷”的乱吠，李大哥看在眼里，只当是狐狸受惊，忍不住道：“这狐狸倒是黏人。”

    展昭没说话，拎着林狐往外走。她后颈的皮毛被捏在指间，不重却挣脱不开，只好认命地耷拉着四肢，尾巴却不安分地扫来扫去，时不时拍在展昭的手腕上。那毛茸茸的触感像羽毛搔过，让他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收紧。

    出了院门，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林狐被晃得眯起眼，突然觉得肚子更饿了，鼻尖动了动，闻到展昭腰间药囊里混着的甘草甜味，忍不住伸长脖子想去舔。

    “安分些。”展昭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这狐狸真是一刻也闲不住，刚从鸡笼里脱困，就敢觊觎他的药囊。

    “我饿。”林狐委屈巴巴地眨巴眼，尾巴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晃了晃，“你有吃的吗？哪怕给块饼子也行啊。”

    展昭脚步微顿。他身上确实带着两块备用的干粮，是开封府厨房做的粗粮饼，味道寡淡，却顶饿。他本不想纵容这偷鸡的狐狸，可瞥见她红肿的爪子和那双写满渴望的琥珀色眼睛，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用油纸包着的饼子。

    林狐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盏被点燃的小灯笼。

    展昭把饼子掰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她立刻狼吞虎咽地叼住，牙齿蹭过他的指尖，带着点痒痒的麻意。他指尖微颤，下意识地缩回手，看着她蹲在地上埋头苦吃，尾巴因为满足而轻轻摇摆，扫得地上的尘土都扬起细小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