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亲眼见到了只存在于记忆与灵魂中的人，我的眼泪被她无声抹去，她就在我的面前。

    这就是清凝——这才是清凝。

    她本不该因为一个神的私欲，亲朋近乎死绝，羁绊尽失，独自一人，与师父好友家人分离了整整三百年。

    “那迦将死。”有明王和清凝两个治愈系的加持，我恢复了人形。

    围观的妖精们有的见到结果便离开了，与我们相熟的则是迅速赶了过来。我没空解释与诉情，当然也不敢去看师姐的眼神。

    我直直看向风息，“那迦死时，我会瞬间外放开整个灵质空间完成吞并，你要在那一瞬间豪夺走它。”

    “......我知道了。”

    “哪吒，剩下的交给你了。”

    “包。”

    “明王大人，记得救命啊。”

    “......知道。”

    “清凝，”我牵住了她的手，轻轻贴着她的面容，“准备好[彻底]认识我了吗？”

    她笑着回答：“当然。”

    --

    那迦魂灭，我一瞬完成了对北域仅剩部分的彻底吞并。

    在我的灵质空间即将被属于一位神的大半灵质撑炸之前，风息发动能力夺走了我的领域，同时带走了多余的灵质。

    那迦身死即视为离开北域，因此灵誓骤然破灭。

    而我在吞并完成的同时，激发了预留的[灵谲]秘法阵。

    我与清凝的灵魂再次交换，至此彻底相融——我无数次庆幸过我是人魂这件事，这意味着我与清凝灵魂的本质全然相同——因此，在几十次的秘法互换下，在我们双方的完全迎合中，灵誓判定最终成功判定为我与清凝视作一人。

    一个人硬抗破誓的反噬，哪怕清凝天赋异禀早早成仙，历经三百年凝神后恐怕也只是能让死期缓至。

    但若是再加上我这个灵魂强大到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飘了多久都还没彻底破灭且已经成仙的妖精——

    --

    玄离泪眼朦胧，憋着气探了探两人的鼻息，而后才猛地瘫倒在地。他本想自己一人一手搂一个，但被横冲直撞来的鹿野直接创飞，最终只抱到了清凝一人。

    已经顾不上别的事了，鹿野甚至擦肩而过了正慢吞吞挪动的无限，双手颤抖，抱起了满脸血迹的、一头乌黑化作雪白的玄凝。

    无限站在鹿野与玄凝之后，老君站在玄离与清凝之后。

    两个神情凶恶、双目通红的人死死盯着明王的动作。正在同时强行给两人续命的明王也来不及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

    “呼——算她们命大！情况稳定了，命保住了。好好修养个十年八年的，灵质空间就不会衰竭。”

    明王依旧想骂玄凝那异想天开的大胆——这可是欺瞒灵誓！

    但偏偏她成功了，导致明王万千脏话只能憋在心中，最后说不上是嫉妒还是厌恶的看了一眼老君。

    真是什么好苗子都让你给碰上了！

    老君只拱手作揖，无限跟着拜礼，他们真诚道谢：“多谢明王出手，他日必当上门言谢——”

    “......别来我家！”明王甩袖，转身就走，“谛听！走了！”

    “啊，好。”谛听从玄离身后探头，愣愣应道。他正准备和虚淮道别后就走，结果一扭头，自家明王的身影早已不见，“......哎？”

    “你被丢下了。”虚淮说。

    谛听面无表情，小声道：“用你多嘴。”

    在确认玄凝与清凝两人性命无忧后，风息则和哪吒缩在另一边，嘀嘀咕咕吵着什么，附带鸠老在一旁大气的指点江山。

    池年宛如雕像一般立在他们一旁，盯着那个脱离了灵质空间后呈现球状的领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只悄悄扭头，看了眼玄凝披散垂地的白发。

    --

    无限双手抱膝乖乖坐在一个土坡边，注视着两级反转从纯黑小狗变成了纯白小狗的自家小弟子，看着她撒泼卖萌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地求爷爷告奶奶，从试图狡辩到认真告错，最后到抱着她沉默的师姐汪汪哭的模样。

    对不住，阿凝，是师父食言了，没能为你美言几句。

    实际上是被鹿野红彤彤含泪的一眼瞪得心虚到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无限默默在心里检讨道。

    而清凝魂灵耐受力比玄凝差上不少，此时缩在玄离怀里平复着因受创而波动的灵质。

    “明王走了？”

    雨笛馆长悠然落下，直直看向一旁发呆的老君。

    “对。”

    “罢了，她的后续处理，我会亲自上门拜访跟进。”

    “至于现在——”

    “老君！杀死同类，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