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好可爱——！”我直接变成了星星眼。

    我捧着小蝙蝠抬头望着池年：“要养他吗！”

    “啊？我吗？”池年一愣，下意识捋了捋头发，“最开始难以独自生存其实可以拜托会馆帮忙，我认识一个叫晴岚的后勤妖精......”

    “嗯，倒也是——你是长老，平时也不轻快，我也有事......”我有些苦恼，还是不太舍得亲自见证聚灵的小妖精。我想了想，把小蝙蝠的翅膀掰开（小蝙蝠：！），两个大拇指轻轻卡着他的翅膀，以（物）理服人让小孩不要逃避和我的交流，在手掌心中来回慢慢摇晃着他，“小家伙~小家伙，会变人吗？”

    “吱、我会，会的，请不要、晃......”

    一个黑长炸头发的小男孩被我卡着腋窝举在半空，白嫩嫩的胖手胖脚无助地缩了缩。

    “很可爱嘛！”我把孩子放到了池年的怀里，笑眯眯地撸了撸他的炸毛，“稍等稍等，我用一下鸠老送我的一个小法器——”

    池年和小孩茫然地对视，最后池年看不过眼化作人形的小蝙蝠光嘟嘟的模样，抬手为他幻化了一件普通的长袍睡衣。

    “衣服就是这么做的，记住了吗？”

    才刚出生的小蝙蝠哪里懂这些，能听懂一点儿人话都算他天赋异禀。闻言手指缩进袖口，茫然摇头。

    池年：“。”罢了。

    “御灵系-土系！”我捧着法宝给池年看，“和你一样哦！”

    “这......”池年犹豫了。

    竟是如此巧。

    妖精本就数量稀少，聚灵全靠缘分，更别提正好在自家隔壁的山里正好碰上一次聚灵，还正好聚灵的小妖精和自己的系别相同......

    池年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已经意动，那便只需征求最主要那人的想法——

    “啊。”池年低头，放轻了声音，“睡着了。”

    我探头，看着小蝙蝠脸冲着池年的腹部睡得香甜，手里还攥着池年开叉到腹部的交领边缘。

    我没憋住，“噗。”

    池年直觉我的反应很是诡异不对劲，一边警惕还没忘了轻声问我：“笑什么？”

    我目移，快速敷衍：“没，我愧疚，所以笑了（？）——刚才孩子自己把自己盖上应该就是困了，是我给他掰开摇醒的。”

    池年信了，且同样心虚起来：“那我也有错，我也没阻止你......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带回家啊，他什么都不懂，你还能给人撂在这不管啊？”我伸了个懒腰，“话说，给他起个名字呗？你先发现了他，起个名字又不过分，总不能一直小孩、小蝙蝠、小妖精这么喊？”

    “啊——那就等他醒了我问问吧。”

    “可以可以，这下也不能搭你这个顺风虎咯——那就走回去吧~！咱俩顺便路上打头野猪吃怎么样？”

    “！”池年汗流浃背，嗫嚅半天，商量道，“那还是我来吧......不行的话，要不你打猎，我来做？额，或者等回去后你和他在窝里休息，我去会馆打包些回来怎么样？......”

    “呵，嫌弃我，我懂。”

    “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食材你记得剩一点点，我吃你做的，我再给他单独做点，好吗？”

    “噗——哈哈哈咳咳咳哦哦，小声小声咳咳咳......”池长老着实十几年如一日的好逗，我憋不住，仰天长笑，但刚笑出嘎得一声便想起来池年怀里有只睡觉的可爱蝙蝠崽，连忙把尾音扼在了喉咙里，冷不丁呛了好几口自己的口水，好悬没把人吵醒。

    我松了口气，看池年因为没手替我拍背而僵硬的模样，又没忍住笑弯了眼睛。

    “......哎。”

    池年确认我没事，先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实在不解：“为什么你对着我总是笑？我很搞笑吗？”

    明明在会馆里，手下都对自己很是疏远畏惧啊。

    “嗯......这怎么描述呢？”我故作深沉的点点下巴。

    雪夜，夜空如戏，繁星点点，雪踩上去松软沉陷，树林静谧。

    我看着他等待回应等的屏息凝神的模样，又是一个藏不住的笑容：“大概就是这样？”

    “啊？”

    耸耸肩，我笑道，“我的问题——我一看见你就开心，我哪里有办法？难道还能不见你不成？”

    见人又成了一个僵直的雕塑，我欢乐地一撞他的肩膀，向前跑了几步，轻松迈着步子，“回家回家！”

    “......那是不成，笑便笑吧。”

    池年轻咳一声，几步跟上了我。

    “走吧，回家。”